知了不停歇,在預知故事的結尾_第 7 章 你又不回他消息
第 7 章
“你又不回他訊息?”
祝引溪坐在書店的地墊上,用剪刀拆新到的紙箱。
我沒問她怎麼知道。
她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自己手機:“你男朋友加了我。”
我愣住了。
“他怎麼找到你的?”
“不知道,可能翻你朋友圈看見我了?反正他問我你在哪個城市、住在哪裡、身體怎麼樣。”
她拆完箱子,盤著腿看我。
“你要是不想讓我說,我就不說。”
“別告訴他。”
“OK。”
她咔嚓咔嚓地剪著綁帶,沒再追問。
中午我倆去街角一家越南粉店吃飯。
我捧著碗河粉吹湯麵上的熱氣,她突然放下筷子看著我。
“有個事我得跟你說。”
“嗯?”
“你那個前男友,”她頓了頓,“他給我發了段影片。”
她把手機遞過來。
畫面裡是裴司城,站在我們以前的公寓裡。
他瘦了一圈,顴骨更突出了,眼底的黑眼圈比我走那天更深。
他對著鏡頭說話。
“今越,我知道你在看。我把季舒禾的聯絡方式全部刪了,她送回來的東西我全退了。那枚戒指我要回來了。我在家等你。”
影片最後,他把鏡頭轉了一下,窗臺上放著我走之前養的那盆多肉,旁邊擺著一張我們的合照。
照片是我車禍醒來之後拍的,我腦袋上纏著紗布,笑得傻乎乎的。他在旁邊摟著我的肩,下巴抵在我頭頂。
影片結束了。
我把手機還給祝引溪。
河粉的味道突然嘗不出來了。
她收起手機,小聲說了句:“你要是心軟就回去。”
我搖頭。
“不是心軟不心軟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我攪著碗裡的湯,看著粉條在筷子間滑來滑去。
“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和季舒禾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說“有些事沒辦法跟你說”。三年了,我不知道他虧欠她什麼,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補償她。”
祝引溪想了想:“那你不問嗎?”
“問了。他不說。”
“那就是有問題。”
“嗯。”
我把碗推開,沒什麼胃口了。
回書店的路上,手機響了。
不是裴司城,是沈見洲。
“還在奧克蘭?”
“嗯。”
“我下週到。”
我停下腳步。
“你來幹嘛?”
“我在倫敦待膩了。”他頓了一下,“而且你以前說過想去皇后鎮看星星。”
那是大一的時候說的話。
隨口一提。
他記了三年。
“你不用特意——”
“不是特意。我本來就要去基督城辦事,順路。”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
我站在奧克蘭十二月的陽光下,突然鼻子酸了一下。
很快壓下去了。
“來了再說吧。”
“好。”
掛了電話,祝引溪湊過來,表情帶著八卦的好奇。
“誰啊?聲音好聽的。”
“老朋友。”
“男的?”
“嗯。”
她吹了聲口哨,笑嘻嘻地推開書店的門。
我跟在她後面進去,陽光從玻璃門透進來,把整排書脊照得發亮。
這一刻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我一直活在一個訊號很差的房間裡。
所有聲音都隔著一層什麼,模糊的、延遲的、似是而非的。
出了那個房間,訊號突然滿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