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不停歇,在預知故事的結尾_第 8 章 你就這麼走了

知了不停歇,在預知故事的結尾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安靜H

第 8 章

“你就這麼走了,連句話都不留?”

哥哥的語音隔了時差發過來,時間是國內的凌晨一點。

他的聲音不像生氣,更接近疲憊。

“裴司城今天來家裡了。站在門口淋了半個小時的雨才肯走。”

我坐在書店後面的儲物間裡,一箱一箱地貼標籤。

手沒停。

“他說你不接他電話,也不回訊息。他問我要你的地址。”

“你別給。”

“我沒給。”哥哥沉默了一會兒,“但今越,你到底打算怎麼辦?裴司城的事先放一邊,你工作呢?復健呢?你的藥——”

“我在這邊找了新的康復診所。”

他沒接話。

過了十幾秒,他的聲音突然變了個調。

“季舒禾住院了。”

我貼標籤的手停了一下。

“跟我有什麼關係?”

“裴司城去醫院看她了。”

這話說完他自己也覺得哪裡不對,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

“哥。”

“嗯?”

“他去看她是他的事。我已經不在那裡了。”

又是一段沉默。

“你是不是真的想分手?”

我把標籤紙貼上書脊,捋了捋邊角。

“我不知道。”

這是實話。

我不確定自己是心死了還是隻是累了。

該說的、該感受的、該痛的,好像都在那個零下七度的夜晚用完了。

現在只剩下鈍鈍的空。

掛了電話,祝引溪從貨架後面探出頭。

“你哥?”

“嗯。”

“他讓你回去?”

“差不多。”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橘子糖遞給我:“他是你親哥?”

“嗯。”

“那他怎麼不站你這邊?”

我剝開糖紙,糖是酸的,酸得我眯了下眼。

怎麼不站我這邊。

因為季舒禾救過他。

兩年前哥哥酒後被人堵在巷子裡,是季舒禾正好路過報了警叫了救護車。

從那以後哥哥一直念著這份恩情。

還有我媽。

去年有人持刀闖進小區,季舒禾拉著我媽躲進單元門,自己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

縫了六針。

我媽從那以後逢人就誇這姑娘仗義。

甚至我爸的公司,有一次差點被合作方坑了定金,也是季舒禾的一個“朋友”給牽了線搭了橋,把錢追回來了。

每一次都是恰好。

恰好她在。恰好她能幫上忙。恰好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天使。

除了我。

我什麼忙都沒幫上。

因為那時候我正躺在康復中心的床上,連自己中午吃了什麼都記不住。

“想什麼呢?”祝引溪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過神:“沒什麼。”

“走吧,下班了。今天請你喝酒。”

她拉著我出了書店。

奧克蘭的傍晚風是暖的,帶著海的味道。

走到酒吧門口,我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我媽的微信。

一張照片。

季舒禾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背上扎著留置針,旁邊床頭櫃上放著一籃水果。

配文:“這姑娘太可憐了,你們倆的事已經解決了,你別再為難她了。好好想想什麼時候回來。”

我看著那張照片。

季舒禾的眼睛微微閉著,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像昏迷。

像在等人拍照。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祝引溪在旁邊探頭瞄了一眼,嘴裡吹了聲氣。

“這是?”

“我媽發的。”

“你那個......情敵?”

“他的前女友。”

她推開酒吧的門,音樂聲湧出來。

“走,喝個痛快。誰的前女友都不配影響我們的酒。”

酒杯碰在一起的時候,祝引溪問我:“你以前是什麼樣的?”

我想了想。

“不記得了。”

她笑了。

“那就重新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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