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半夜跳繩,我放合法大悲咒送她上天_第十二章 12日子恢復了正常
第十二章
12
日子恢復了正常。
每天七點起床,七點半出門,地鐵通勤四十分鐘。
九點到公司,做模型、開會、改報告。
晚上七點下班,回家做飯,看一會兒書,十點關燈。
安靜。
規律。
無聊。
但無聊挺好的。
無聊意味著沒有人在半夜跳繩,沒有人在門上寫字,沒有人在群裡造謠。
我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無聊了。
一個月後的某天傍晚,我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酸奶。
結賬的時候,前面排了一個女人,帶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女人穿著超市的工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疲憊。
男孩趴在櫃檯上挑冰淇淋。
女人掏手機掃碼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側臉。
趙芳。
她比之前瘦了至少十斤,顴骨突出來,眼窩深深凹陷。
但最不一樣的是眼神。
之前那種翻白眼的囂張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濛濛的倦。
她沒看到我。
或者看到了,但選擇假裝沒看到。
她付完錢,拉著男孩走了。
男孩手裡舉著一根一塊五的冰棒,邊走邊舔。
走的時候他回了一下頭,看了我一眼。
王小童。
我認出了他。
七歲的男孩比幾個月前高了一點,但臉上的神情完全不同了。
之前在電梯裡遇到的時候,他雖然蔫,但眼神是活的。
現在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木然。
他看了我兩秒,然後轉過頭,跟著趙芳拐進了便利店旁邊的小巷。
我拿著酸奶站在收銀臺前,愣了幾秒。
收銀員喊了我兩聲才回過神來。
“姐姐,你的酸奶,三塊五。”
我付了錢,走出便利店。
巷口已經空了。
趙芳和王小童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裡。
我往家的方向走,路上經過那棟住了三年的樓。
抬頭看了一眼五樓的窗戶。
張教授家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透過紗簾灑出來。
陽臺上多了幾盆綠植,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我收回目光,繼續走。
到了家門口,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
門開了。
屋裡安安靜靜的,空氣裡有昨晚泡的茶留下的淡淡香氣。
我換了鞋,把酸奶放進冰箱,坐到沙發上。
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
新聞聯播剛好結束,天氣預報的音樂響起來。
明天晴天,最高溫二十六度,適合戶外活動。
我關了電視,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冰箱裡有西紅柿和雞蛋,炒個菜,煮碗麵,夠了。
做飯的時候,我聽到窗外有小孩在樓下喊。
“媽媽你看我跳得好不高!”
我手裡的菜刀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切西紅柿。
我把西紅柿炒蛋盛到碗裡,端到桌上。
熱氣從碗口冒出來,帶著酸甜的味道。
窗外的天暗了一點,但還有最後一縷光掛在天邊。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不錯。
安靜的,普通的,屬於我自己的日子。
回來了。
吃完飯,我洗了碗,擦了桌子。
然後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
抽屜最裡面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裡裝的是過去幾個月攢下來的所有東西。
報警回執、城管罰單影印件、拘留通知書、定損報告、法院判決書、監控錄影的隨身碟備份。
還有那個碎屏手機,我一直沒換屏。
不是為了修,是為了留個念想。
提醒自己,這世上有些人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耍無賴。
你跟她講法律,她跟你打感情牌。
你退一步,她進十步。
所以從一開始就別退。
我把信封推回抽屜深處,關上。
手機震了一下。
是何隊長髮來的訊息。
“林姐,5樓張教授家送了一盒月餅下來,讓我轉交給您,說提前祝中秋快樂。”
我回了一個謝謝。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替我謝謝張叔張姨。”
放下手機,我走到窗邊。
小區樓下的路燈亮了,橘色的光灑在銀杏樹上。
葉子又黃了一些,風一吹就落下來幾片,打著旋飄到地上。
遠處有小孩在跑,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我關上窗,拉好窗簾。
洗了澡,吹乾頭髮,躺到床上。
拿起手機刷了一會兒。
老沈的公眾號又更新了一期,講的是另一個鄰里糾紛案。
評論區有人問:“之前那個女高管和樓上鄰居的案子後來怎麼樣了?”
老沈回了四個字:已結案。
我笑了笑,鎖屏,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關燈。
天花板乾乾淨淨的。
什麼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