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半夜跳繩,我放合法大悲咒送她上天_第五章 5爭吵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
第五章
5
爭吵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
中間夾著東西被摔碎的聲音,可能是水杯,可能是手機。
最後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把兩個人的對罵掐斷了。
我關掉錄音筆,翻了個身。
第二天是週二。
私立附小面試日。
早上七點半,我出門上班。
剛好在電梯裡遇到趙芳帶王小童出門。
電梯門開了,她拽著孩子先走了出去。
當天下午,陳老闆娘在美容院裡跟人八卦。
“趙芳家那孩子今天面試可慘了。”
“做到一半說肚子疼要上廁所,出來以後褲子是溼的。”
“面試官那個臉色,嘖嘖。”
“趙芳接完電話在這哭了半小時,妝都花了。”
我躺在美容床上,閉著眼睛,聽陳老闆娘絮叨。
“也是怪可憐的,一個孩子嘛。”陳老闆娘嘆了口氣。
我沒接話。
可憐是真可憐。
但這份可憐的賬,該算在誰頭上,趙芳自己心裡沒數。
同一天下午三點,我收到了另一條訊息。
王強公司的一個前同事,我在脈脈上偶然認識的人,給我透了句話。
“王強今天答辯翻車了。”
“PPT翻到第三頁資料就報錯了,臉色煞白。”
“評委當場問他對業務指標的理解,他答得前言不搭後語。”
“基本沒戲了。”
我在心裡翻了一頁日曆。
競聘沒了,面試也沒了。
當天晚上,樓上沒有跳繩聲。
取而代之的是更激烈的爭吵。
東西碎裂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下來,密密麻麻地響了一整晚。
我甚至聽到了一記清脆的巴掌聲。
然後是趙芳壓抑的嗚咽,和王強粗重的喘息。
住建局的效率出乎我的預料。
週三上午,我正在公司改風控報告,手機震了一下。
匿名舉報郵箱的自動回覆通知我:舉報件已受理,將轉交區城管綜合執法隊核實處理。
週四下午,我下班回家,在小區門口看到一輛印著城管執法字樣的白色皮卡。
兩個穿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資料夾和執法記錄儀,往5號樓的方向走。
我沒有跟上去。
回到自己家,關上門,開始做飯。
鍋裡水燒開的時候,頭頂傳來了敲門聲。
隔了一層樓板,聲音模模糊糊的,但大意聽得出。
“有人舉報你家陽臺存在違規改造,我們需要入戶核查。”
趙芳的聲音帶著緊張。
“什麼違規?我們家就是裝修了一下而已。”
“請配合我們檢查,這是執法證件和核查通知書。”
門開了。
接下來是十幾分鐘的安靜。
偶爾夾雜著執法人員低聲交談和拍照的快門聲。
然後趙芳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這個牆我們搬進來就這樣!不是我們砸的!”
“根據物業提供的原始戶型圖和裝修備案記錄,你家北陽臺原有一段承重隔牆,現在的圖紙上看不到了。”
“裝修驗收記錄顯示,你們2019年裝修時申請的方案裡不包含拆除該牆體。”
“那那是上一個房東拆的!”
“我們核查了產權變更記錄,你是2018年購入的毛坯房。2019年自行裝修。這個記錄你認可嗎?”
趙芳不說話了。
當天晚上,王強家燈火通明。
我猜執法隊走的時候留了告知書。
果然,第二天一早,趙芳在業主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語氣從之前的囂張變成了委屈。
“各位鄰居,城管來我們家說陽臺違建要拆除恢復,還要罰款五萬塊。”
“我們家就是給小孩弄了個運動區,又沒影響到誰。”
“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人舉報的,有本事當面說,別在背後搞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