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半夜跳繩,我放合法大悲咒送她上天_第八章 8沒有人回她
第八章
8
沒有人回她。
週六,一件事徹底改變了輿論的走向。
我們公司季度業績報告被一家財經媒體報道了。
文章標題叫《風控行業的破局者:某公司核心團隊如何拿下千萬級專案》。
配圖是一張團隊合影,我站在C位,穿著黑色西裝,表情平靜。
我的名字和職務出現在正文第三段。
“風控總監林夏帶領團隊完成了專案的核心風險評估模組。”
這張照片被同事轉發到了朋友圈,然後被小區裡的一個鄰居看到了。
鄰居截了圖發到業主群裡,配文只有一句話。
“被說成“被包養的小三”的那位,是我們樓上的。”
群炸了。
“風控總監?年薪百萬吧?”
“人家單身掙這麼多錢,需要被包養?趙芳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我之前就說是趙芳造的謠,你們還不信。”
“行了吧,人家林夏沒在群裡說過趙芳一個字,趙芳天天在群裡罵人家,這高下不就出來了?”
趙芳的表姐連夜刪了所有語音訊息,退了群。
之前跟風罵過我的幾個寶媽,開始在私聊裡跟我道歉。
“林姐之前是誤會了不好意思。”
我沒有回,也沒有刪她們。
讓她們在自己發的每一條訊息面前,自己品那個味道。
趙芳在群裡發的最後一條訊息是:“你們都是一夥的。”
然後退了群。
我在筆記本上劃掉了第四個詞:“名聲“。
王強從拘留所出來的那天是週二。
他在裡面待了七天,出來的時候瘦了一圈,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趙芳去接的他,兩個人在拘留所門口站了十分鐘,誰都沒說話。
我在監控裡看到了這一幕。
不是故意看的,是何隊長髮給我的。
何隊長說:“王強出來了,您多注意安全。”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王強出來的第三天,他家的違規陽臺出了事。
之前城管要求十五天內恢復原狀,王強在拘留所裡沒法處理,趙芳又不懂這些。
陽臺上那些臨時接的水管,因為改裝時施工粗劣,一個介面處在週四凌晨爆裂了。
水是從趙芳家的陽臺開始的。
灌滿了陽臺地面後,沿著裂縫滲透到客廳地板下面。
地板下面是防水層,但王強裝修時為了鋪地暖破壞了原有防水。
水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樓板。
凌晨四點,我被一滴冰涼的水珠砸醒了。
水滴落在額頭上。
我睜開眼,天花板的石膏線縫隙里正在滲水。
不是一滴兩滴,是一條細細的水線沿著牆角蜿蜒而下。
在牆紙上洇開一片暗色的水漬。
我沒有動。
我躺在那裡,看著水漬一點一點擴大,像一幅慢動作的水墨畫。
然後我起床,拿起手機,打給了何隊長。
“何隊長,我家漏水了,樓上水管爆了。”
“啊?嚴重嗎?”
“還在滲。我先不處理,你過來看看。”
我特意說了先不處理。
何隊長二十分鐘趕到,上樓去敲門。
趙芳開了門,身後是一片狼藉。
陽臺的水已經漫到了客廳,她穿著拖鞋站在水裡,手足無措。
“趙女士,你家水管爆了,漏水到樓下了。你趕緊關總閘。”
趙芳慌慌張張去關了水閘。
但她關得晚了。
水已經滲了兩個小時。
我的客廳天花板上出現了一條兩米長的裂縫。
水沿著裂縫滴答滴答地落下來。
正下方是我花了四萬塊定製的胡桃木書櫃。
書櫃頂面積了一灘水,正在沿著櫃門往下流。
書櫃裡放著一批收藏級黑膠唱片,絕版,買的時候花了兩萬多。
我進口的羊毛地毯也泡了。
那塊地毯是我在東京銀座一家手工店裡買的,摺合人民幣三萬八。
吸飽了水之後踩上去能冒出氣泡。
何隊長站在我家客廳,看著滴水的大理石天花板,臉色很不好看。
“這得不少錢啊。”
“嗯。”我說。
我沒有止損。
這是早就想好的。
不動,不接,不擋。
讓水來,讓損失發生,讓賬單變成白紙黑字的數字。
第二天上午,我請了一家專業評估公司上門定損。
評估師帶了個團隊來,拍照、測量、做記錄,忙了一上午。
三天後報告出來了。
天花板修復及防水重做:2.8萬。
胡桃木定製書櫃修復/更換:4.5萬。
黑膠唱片損毀賠償:2.3萬。
進口羊毛地毯更換:3.8萬。
牆面修復及牆紙更換:1.5萬。
其他物品及誤工損失:1.2萬。
合計:16.1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