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裁到大動脈，老闆悔瘋了_第五章 5我翻開筆記本電腦

第五章

5

我翻開筆記型電腦，調出一個隱藏資料夾。

裡面是過去五年我經手的每一筆大額支出的掃描件和截圖，包括陸振授意我做賬的那些。

當初他讓我處理幾筆說不清來歷的轉賬時，用的是臨時週轉的名義，後來這些錢去向不明，賬面上卻做成了採購支出。

我當時留了個心眼，每筆都拍了照，存了檔。

現在這些照片還躺在我的硬盤裡，畫素清晰，時間戳完整。

要不要用？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檯燈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身後的白牆上，像一道沉默的碑。

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老何，聲音壓得更低了：“念姐，出事了。陸振今天下午把咱們幾個老員工的離職手續全部扣住了，說我們涉嫌洩露公司機密，要啟動內部調查，不簽字不放人。”

“他憑什麼？”

“他列了份所謂的證據，說我們集體離職的時間點太巧合，一定有人在背後搞串聯。”

老何的聲音裡壓著怒意，“念姐，他這是要把兄弟們往死裡整。不簽字的話，離職證明拿不到，下家公司沒法入職，等於把我們都困死在這兒。”

我坐直了身體。

“明天我去找他。”

“念姐你瘋了？他現在恨你恨得牙癢癢，你去不是自投羅網？“

“讓他恨。”我笑了笑，聲音很平，“他不讓我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

第二天一早，我出現在了陸振公司樓下。

五年了，這棟寫字樓我進出過無數次，門口的保安都認識我，衝我打招呼：“時總，好久不見。”

我點點頭，刷卡進閘機，我的工牌還沒登出，陸振大概是忘了這茬。

電梯上到十七樓，門一開，前臺小姑娘看見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時、時總......”

“陸總在嗎？”我語氣隨意，像來串門的。

“陸總他......他在開會......”

“那你告訴他，我在這等他。”

我在接待區的沙發上坐下來，掏出手機，不急不緩地刷著新聞。

前臺小姑娘手足無措地撥了內線，壓著嗓子說了什麼，然後緊張地偷瞄我。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陸振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領口鬆開兩顆釦子，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茄子，臉頰凹陷，眼袋浮腫。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的表情從陰鷙變成了一種扭曲的冷笑。

“時念，你好大的膽子。”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陸總，咱們談談。”

“談？”他嗤了一聲，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他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紅木辦公桌，真皮老闆椅，牆上掛著那幅他花了八萬塊拍來的仿古山水。

唯一不同的是桌面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檔案和合同，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坐下，他從桌上抽出一份檔案扔過來：“先看看這個。”

是一份律師函的草稿。

“商業竊密，非法競爭，侵犯商業秘密。”

他一條條念著，手指在紙面上敲得梆梆響，“時念，我諮詢過律師了，這三條加起來，夠你進去蹲三年。”

我沒動那份檔案，只是抬頭看著他：“陸振，我今天是來談老何他們的離職手續的。”

“老何？”他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

“他們走不了。我懷疑他們跟你有利益輸送，需要配合調查，調查期間不得離職。”

“你有證據嗎？”

“調查本身不需要證據，需要的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