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裁到大動脈,老闆悔瘋了_第十三章 13十月底的時候
第十三章
13
十月底的時候,陳總介紹了一個新客戶過來,做智慧家居的,剛拿了A輪融資,勢頭很猛。
對方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說話乾脆利落,跟我談了三輪,最後拍板的時候只說了句“你做事踏實,咱們試試”。
老何看見簽約回執的時候笑了半天:“念姐,咱們現在手上三個大客戶,兩個在談,小週一個人做商務對接都快忙成陀螺了,是不是該擴招了?”
我說等年底再說,先把眼前的做穩。
日子就這麼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十一月下了幾場雨,氣溫陡降,窗外的梧桐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戳著灰白的天。
我每天九點到公司,晚上七點走,偶爾加個班,最晚到十點。
小周說念姐你現在作息正常多了,臉色都比前幾個月好。
我照了照鏡子,好像確實,眼下那層常年不散的黑眼圈淡了不少,以前習慣性抿緊的嘴角線條也鬆下來一些。
其實日子沒有變輕鬆,工作量也沒減,但心境不一樣了。
以前每天睜眼想的都是公司的事,陸振的事,那些理不清的賬目和關係。
現在只用想今天要見誰、方案怎麼改、回款什麼時候到賬,簡單直接,心裡不堵。
十二月初,有個獵頭輾轉託人找到我,說某家同行公司在招合夥人,年薪開得很高,問我有沒有意向。
我婉拒了。
獵頭不死心,又打了一次電話,說那邊老闆很欣賞你的能力,知道你之前的事,覺得你特別適合。
我說謝謝,但我想自己試試。
掛了電話,老何探頭進來問什麼事。
我說有人挖我。
他樂了:“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自己幹挺好。”
老何嘿嘿一笑,縮回去繼續敲程式碼了。
那天下午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黃昏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橙紅色的晚霞鋪了大半個天際線,樓下的車流亮起一串串尾燈,像流動的珠子。
忽然想起來,去年的這個時候,我正蹲在陸振辦公室的地上,幫他整理年底彙報用的PPT,一頁一頁調格式,改字型,熬到凌晨三點。
我把注意力放回電腦螢幕上,桌面的資料夾裡躺著明年的年度計劃,大綱寫了一千多字,目標定得不算高,但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路徑。
元旦前的最後一週,老何請全公司的人吃火鍋。
包廂裡熱氣騰騰,羊肉卷在紅湯裡翻滾,小周跟新來的實習生搶最後一顆蝦滑,老何端著啤酒杯跟每個人碰了一遍,臉喝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