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裁到大動脈，老闆悔瘋了_第三章 3掛了電話

第三章

3

掛了電話，我拉開辦公桌右側的抽屜。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個牛皮紙檔案袋，每個袋子上貼著標籤，對應著五年來我經手的每一個關鍵專案。

這是我這五年養成的習慣，什麼都要留底。

陸振總覺得我做事太過細緻，說我是強迫症。

現在看，強迫症也能救命。

下午兩點五十，我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陳總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卡座裡翻選單。

這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戴著一頂舊棒球帽，穿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看著像個遛彎的老大爺。

“陳叔。”我笑著走過去。

陳總抬頭看見我，把選單一合：“小念來了。坐坐坐。”

我坐下，沒急著談正事。

先招呼服務員上了兩杯美式，一杯少冰，一杯常溫。

陳總喝不了冰的，這個細節我第一次跟他談合作的時候就記住了。

“你的事我聽說了。”

陳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我臉上，“陸振那小子不是東西。但我實話跟你說，我手上今年的預算已經劃出去了，要臨時轉給你，董事會那邊不好交代。”

“陳叔，我不需要您臨時轉預算。”我開啟手邊的檔案袋，抽出一份方案推過去，“您看一下這個。”

陳總戴上老花鏡，低頭看了幾行，眉毛挑了起來。

“南城那個新地塊？“

“對。”我點了點方案裡標註的那幾行。

“陸振那邊給您談的是舊城區改造，週期長，回款慢，前期墊資壓力大。但我這邊跟新地塊的開發商已經談好了入口條件，三個月內可以進場，年底前第一筆回款就能到賬。”

陳總翻了兩頁，摘了眼鏡：“小念，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之前時機不成熟，而且陳總，我有個條件。”

陳總靠進沙發裡，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你說。”

“陸振那邊後續不會再找您了，您直接通知法務那邊，終止跟他的合作，違約金我來處理。”

陳總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聲：“小念，你這是要把陸振往死路上逼啊。”

“是他先動的手。”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陳叔，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五年白費。”

咖啡館的冷氣開得很足，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我指縫滑下來，在桌面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圓痕。

陳總重新把老花鏡戴回去，一字一句把那三頁紙看完。

他合上檔案的時候，窗外忽然噼裡啪啦下起了陣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把街對面的寫字樓糊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成。”陳總把檔案收進自己的公文包，“我回去就讓法務辦，不過小念，你一個人扛這麼大攤子，人手夠嗎？“

“已經在準備了。”我笑了笑，“陳叔放心。”

送走陳總，雨已經小了不少。

我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陳總的車匯入車流，尾燈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拖出兩抹模糊的紅。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小周正在接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念姐，不好了！陸振那邊開始搞動作了！”她掛了電話走過來，“他給咱們公司所有潛在客戶都發了律師函，說咱們涉嫌商業機密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