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裁到大動脈,老闆悔瘋了_第九章 9一周後

裁員裁到大動脈,老闆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歪比巴卜

第九章

9

一週後,一則更大的新聞爆了出來。

有人匿名向行業媒體提供了一份內部郵件截圖,內容是陸振在公司全員郵件裡要求最佳化結構、收縮成本。

但同一天他給財務發了一封單獨的郵件,要求儘快把海南那套房子的尾款結清,走管理費用科目。

這個匿名爆料者是誰我不知道,但那份郵件的截圖做得極其專業,連郵件頭部的後設資料都一併附上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公司內部伺服器裡匯出的。

行業媒體跟進的速度極快,不到兩天,陸振的公司賬目問題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供應商集體討債的新聞、員工集體維權的報道、拖欠工資的負面鋪天蓋地而來。

到第九天,陸振公司的法人代表已經換了人。

他把自己摘了出來,把一家空殼公司頂上去做了法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招不過是金蟬脫殼,只要債主們咬著他不放,他跑不了。

老何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念姐,你聽說了嗎?陸振那公司今天下午正式宣佈停業了。一百多號人全撂在那兒,連遣散費都沒錢發。”

我端著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樓下的街道車水馬龍,八月的尾聲帶著一種潮熱的躁動。

“嗯,聽說了。”

“他前兩天還在朋友圈發眾籌呢,今天就倒了,這也太快了吧?”

“眾籌的錢打水漂了。”

我把咖啡杯擱在窗臺上,“他那公司原本就是個空架子,全靠幾個核心客戶撐著。客戶跑了,團隊散了,供應商斷供了,資金鍊斷了,用什麼撐?”

老何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念姐,你會不會覺得......有點過?”

“過什麼?”

“畢竟那公司是你一手帶起來的,就這麼倒了......”

我看著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樓宇,視線有些散。

“老何,那公司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不假,但親手把它拆了的人不是我,是陸振。他裁我的那天就做了選擇,我只是沒讓他選了還能全身而退。”

老何沒再說話,嗯了一聲掛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空調出風口送出來的風帶著輕微的嗡鳴。

夕陽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九月了。

天漸漸涼下來,清晨的風裡帶著一點乾爽的秋意。

公司這邊已經步入正軌,新招的人陸續到位,老何帶著技術團隊穩定輸出,客戶那邊的回款也在穩步推進。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還是會想起這五年來的許多細節。

那些凌晨兩點還亮著燈的辦公室,那些泡在泡麵味裡的深夜會議,那些因為一個方案被客戶推翻而重新開始的不眠之夜。

還有陸振在那些日子裡說過的話、做過的承諾。

他曾經拍著我的肩膀說:“時念,你就是公司的定海神針,將來公司做大了,你一定是合夥人。”

這話說過三遍,喝多了酒說過,籤大單的時候說過,年會總結的時候也說過。

最後他裁我的時候,只用了五分鐘。

那天下午的陽光很好,他辦公室的百葉窗半開著,光斑落在他桌面上,像一排整齊的金色柵欄。

他說:“別讓我難做,自己簽字走人吧。”

我當時什麼話都沒說,提著包就走了。

走廊裡那些跟了我幾年的同事探頭張望,有人叫了我一聲,我沒回頭。

現在想起來,那時候與其說是委屈,不如說是一種徹底的、透徹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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