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裁到大動脈,老闆悔瘋了_第十四章 14吃到一半的時候
第十四章
14
吃到一半的時候,不知道誰提了一嘴陸振。
小周立刻瞪了那人一眼,但老何擺擺手說沒事,都過去了。
那人撓著頭說其實就是前兩天在朋友圈看見有人轉了他的動態,好像在老家的縣城開了間小飯館,生意不太好。
“開飯館?”有人詫異,“他不是搞建材的嗎?”
“混不下去了唄,建材圈誰還敢跟他合作。”
另一個人接話:“聽說他老婆還是沒回來,現在一個人單過。”
桌上的氣氛靜了一瞬。
我夾了片毛肚在鍋裡涮,七上八下,撈出來在香油碟裡蘸了蘸,放進嘴裡。
脆的。
“吃飯吃飯。”我招呼大家,“菜要涼了。”
話題很快轉到了別處,聊明年的專案規劃,聊誰要結婚誰要買房,聊隔壁桌那個小哥的劉海燙得真醜。
火鍋的熱氣蒸騰著,玻璃窗上蒙了一層白霧,看不清外面。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我站在路邊等代駕,風很涼,吹得臉頰上火鍋帶來的熱意迅速褪去。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來自一個很久沒聯絡過的號碼。
我點開,是陸振。
訊息很短:“時念,新年快樂。聽說你做得挺好,祝賀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沒有回覆,把手機塞回兜裡。
代駕來了,我上車,繫好安全帶,靠在後座上閉了眼。
車子駛過霓虹閃爍的街道,光影一明一滅地掠過眼皮,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帶著一點點新車的皮革味。
到家的時候快十一點,我開門換鞋,把包扔在玄關櫃上,去廚房倒了杯熱水。
客廳的窗沒關嚴,夜風溜進來,撩動窗簾的一角。
我端著水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遠處有幾棟樓還亮著零星的燈,不知道是加班的人還是失眠的人。
杯壁的熱度透過掌心傳上來,驅散了指尖那點冰涼。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的時候,小周已經在了,正在給窗臺上那盆新買的綠蘿澆水。
那盆綠蘿是上個月我路過花鳥市場順手買的,比當初被陸振摔碎的那盆小一些,葉子也嫩,才剛冒出幾片新芽。
我脫下外套掛好,開啟電腦,郵箱裡躺著兩封新郵件,一封是客戶發來的確認函,一封是老何凌晨兩點傳的程式碼更新日誌。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那盆綠蘿的葉片上還掛著水珠,在光裡亮晶晶的,像是蓄滿了整個冬天的力氣,正準備往春天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