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歲替補上場,我打臉全世界_第十四章 14郝鵬已經在裡面了
第十四章
14
郝鵬已經在裡面了,正坐在地上用冰袋敷腳踝。看見我進來,他扔了一個冰袋過來。
“膝蓋敷一下。”
我接了,坐下來把冰袋壓在右膝上,涼意刺進皮膚,疼得我咬了一下後槽牙。
“我前兩天的經紀公司的事,”郝鵬說,“你回了沒有?”
“沒有。”
“怎麼不回?”
“贏了再說。”
他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更衣室裡人漸漸多了起來,隊員們陸陸續續回來,有人唱起了歌。
托馬斯最後進來,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沒有表情。
“今天踢得不好,”他說,“但結果是好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角落裡。
“沈渡,明天去拍個片子,看看膝蓋情況。”
“好。”
“淘汰賽,你還得守。”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錢磊嗷了一嗓子:“教練說渡哥還得守!”
我坐在地上,冰袋已經捂熱了,膝蓋腫著,疼著,但嘴是彎著的。
那天夜裡我躺在宿舍床上,手機又響了。
還是我媽。
這次是語音,我點開聽。
“沈渡,我看了你今天的比賽,”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背景裡有電視的響聲,“你爸要是還在,他......”
她頓了幾秒,沒說完。
“算了,”最後她說,“你好好踢。”
語音掛了。
錢磊在隔壁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又睡過去了。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閉上眼睛。
窗外那棵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安靜得很。
膝蓋在跳痛,耳朵裡嗡嗡響,全是球場的回聲。
但我睡著了。
做了一個夢,夢裡我站在門線前,對面是費利佩那張臉,右腳觸地,停頓,發力。
我撲過去,手指碰到皮球,然後黑暗籠罩下來,耳邊只剩哨聲。
哨聲。
把夢刺穿了。
我醒了。
窗外天已經亮了。
錢磊正站在床頭刷手機,看見我睜眼,彎腰湊過來:“渡哥,出線了,淘汰賽抽籤結果也出來了。”
“對誰?”
“費利佩。”他嚥了口唾沫。
我坐起來,右膝嘎巴響了一聲。
“嗯。”
“你不緊張?”
“緊張有用?”
我從床頭櫃上摸到手機,開啟看了一眼。
新聞推送頭條:沈渡三場撲救封神,淘汰賽再遇費利佩,恩怨局來了。
底下評論炸了。
罵的少了,誇的多了,還有人把我和費利佩前兩場的交鋒剪成了影片合集,播放量幾千萬。
我把手機扔回去,站起來活動腿。
“錢磊。”
“嗯?”
“今天下午加練,你去不去?”
“啊?”他瞪著眼,“剛出線就......”
“你不去也行。”
“我去!“他一個翻身從床上蹦下來。
我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刺眼。
今天下午加練。
明天還有比賽。
這次,我也將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