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歲替補上場，我打臉全世界_第十一章 11他用力拍我的後背

第十一章

11

他用力拍我的後背，拍得我咳嗽。

錢磊也衝過來，抱住我的腰。隊友們圍上來，有人拍我的頭，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低著頭，喘氣。

右膝已經完全使不上勁了，站直的時候在抖。

但在抖，也站著。

費利佩從我們旁邊走過，臉色鐵青。

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走了。

賽後採訪，記者堵在混合採訪區，話筒懟到我臉上。

“沈渡，今天撲出十幾次射門，你有什麼感想？”

“膝蓋疼。”

記者愣了一下，笑了：“費利佩賽前說要進五個，你回應一下？”

“他進了幾個？”

“一個。”

“那就是了。”

我推開話筒，一瘸一拐地往更衣室走。

身後閃光燈亮成一片，記者追著喊了兩句什麼，我沒回頭。

更衣室裡，郝鵬坐在長凳上脫鞋，看見我進來，把一瓶水扔過來。

“你膝蓋怎麼樣？”

“腫了。”我坐下，開始解繃帶。繃帶底下皮膚青紫了一片，膝蓋腫成饅頭大小。

“隊醫呢？”郝鵬朝外面喊了一聲。

“別喊，”我把繃帶扔進垃圾桶，“明天再說。”

“你他媽......”

“我說明天再說。”

他看著我，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噴淋的水聲和隊員的低聲交談。

我靠牆坐著，閉著眼，把所有力氣都消耗光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手機在櫃子裡震了一下。我懶得拿。

又震了一下。

再震一下。

郝鵬看不下去，伸手幫我拿了出來，看了一眼螢幕，表情微妙。

“誰？”

“你媽。”他把手機遞過來。

我接了，螢幕上是一條簡訊，還是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沈渡，今天我看了比賽。你沒給他丟人。”

我把手機放下，什麼也沒回。

郝鵬在旁邊坐著，看了我一會兒，突然說：“明天開始，你該考慮一下接下來的路了。”

“什麼路？”

“這場平局，加上你這兩場的表現，不可能沒人注意到。”

他往後靠了靠，“經紀人什麼的，大概已經在找你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青紫的膝蓋，笑了一聲。

“我先把腿養好再說。”

“那倒是。”

他站起來往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沈渡。”

“嗯？”

“你今天踢了一場好球。”

他走了。

我坐在更衣室裡，把新鞋脫下來。

鞋面上又多了幾道擦痕，鞋釘縫裡塞滿了草屑和泥土。

我把它們一點一點摳出來，整齊地放在櫃子最底層。

明天。

後天。

小組賽還有一場。

要是還能贏，就能出線。

要是輸了，就是回家了。

我把手機開機，鋪天蓋地的訊息湧進來。

私信、評論，九成還是罵的，但也多了不少誇的。

有一條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寫著我是某某體育經紀公司的，方便聊聊嗎？

我沒回。

關燈，躺下。

窗外是基地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我閉上眼。

費利佩那張臉還在腦子裡晃，右腳觸地，停頓，發力。

下次再見到他，可能是淘汰賽。

也可能沒有下次。

但不管怎樣。

今天，我把他的五個球，擋回去四個。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