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歲替補上場,我打臉全世界_第三章 3眉骨那道疤在水珠底下泛着白
第三章
3
眉骨那道疤在水珠底下泛著白,是十年前在一場訓練賽裡被隊友肘擊留下的。
當時縫了七針,隊醫說再偏一釐米就傷到眼球。
那也是我最後一次代表國奧隊出場。
錢磊的聲音從外面飄進來:“渡哥,郝鵬讓我轉告你,明天早上六點半加練。”
“加練什麼?”
“他說你站位有問題,太靠前了,遇上巴西那種速度型前鋒會出事。”
我關了水龍頭,拿毛巾擦了把臉。
郝鵬說得對。
今天那十一次射門,有七次是遠射,真正逼到眼前的單刀只有那一個,還打在了立柱上。
巴西隊的進攻線平均年齡二十四歲,跑起來像一陣風,靠站位是擋不住的。
我從櫃子裡翻出訓練計劃表,明早六點半,場地三號。
底下有一行小字:守門員專項訓練,自願參加。
自願。
我拿筆在那行字底下劃了一道。
第二天早上六點十分,我到了訓練場。
天還沒全亮,草皮上掛著一層霜,踩上去咯吱響。
我把訓練用的標誌桶擺好,開始拉伸。
右膝還是有點酸,陰天的時候更明顯,這是舊傷後遺症。
六點二十五分,郝鵬來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訓練服,胳膊上的肌肉線條裹在布料底下,看著就唬人。
手裡拎著一個網兜,裡面裝了十幾顆球。
“還挺準時。”他把網兜扔在地上。
“你讓我來的。”
“嗯,”他彎腰解網兜的繩子,“我今天跟你說的事,你別往外傳。”
我蹲下去幫他撿球:“什麼事?”
“主教練決定,下場對巴西,還是你首發。”
我的手頓了一下。
那顆足球從指縫滑下去,在草地上彈了兩下,滾遠了。
“為什麼?”我問。
“原來的主力門將傷還沒好利索,第二替補昨天訓練扭了腳踝。”
郝鵬直起腰,看著我,“你是唯一能上的人了。”
他這話說得輕巧,但我知道背後意味著什麼。
整個教練組沒人真正信任我,可他們沒得選。
“所以你今天找我加練,是教練組的意思?”
“算是吧。”郝鵬把一顆球放在腳下,“他們讓我把能教的都教給你,剩下的......看你命。”
他說完這句話,抬腳把球抽了過來。
那顆球帶著風聲朝我飛來,速度不猛,但角度刁,直奔左上角。
我下意識側撲,指尖勉強蹭到皮球,把它托出了橫樑。
郝鵬挑了挑眉:“反應還行。”
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屑:“再來。”
第二顆球是貼地斬,擦著草皮轉著彎朝遠角滾。我提前下地,用腳把球擋了出去。
第三顆是半高球,力度大得多,我接的時候手腕被震得發麻。
第四顆、第五顆、第六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