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歲替補上場，我打臉全世界_第六章 6訓練第二天

第六章

6

訓練第二天，我穿了新鞋。

六點十分到場地的時候，郝鵬已經到了，正在用腳尖顛球。

他看見我腳上那雙黑色球鞋，吹了聲口哨。

“捨得下本錢了？”

“總不能穿著破鞋上世界盃。”

“行，”他把球踩住，“今天練點別的，昨天是反應，今天練出擊。”

他往後退了十幾步，把球放在禁區弧頂的位置，然後突然啟動，假裝帶球突破。

我按照戰術課上學的東西，提前往前移動，縮小角度。

他起腳射門，球速不快，但帶著弧線。

我側身封堵，膝蓋沒敢太發力，重心不穩，那球擦著我的指尖滾進門裡。

“太慢了，”郝鵬搖頭，“你要是這麼撲內馬爾，他已經把人過完了。”

“再來。”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我都試著提前判斷方向，可郝鵬的腳腕變化太快，我預判的方向總是差半拍。

有一次我撲得太猛，右膝著地的時候猛地一疼，整個人滾出去兩圈，趴在地上沒立刻起來。

郝鵬跑過來拽我胳膊：“你膝蓋行不行？”

“行。”

我咬著後槽牙站起來，拍了拍掌心沾的草屑和泥土。

“沈渡，”郝鵬盯著我，“你別硬撐。你要是傷了，我們連湊數的人都沒有了。”

“我清楚。”

“你清楚個屁。”

他把球撿回來，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剛才那幾下，你膝蓋撐不住的。要不我跟教練說，換人？”

“換誰？”

他沉默了。

替補席上還有一個人，第三門將，十九歲，從來沒踢過職業聯賽。

讓他上，跟投降沒區別。

“所以只能是我，”我看著他，“繼續練。”

郝鵬深深吸了口氣，把球重新踩在腳下。

“行，那你聽我指揮，我踢哪，你提前往哪移，別自己瞎猜。”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他踢了將近五十顆球。

每一腳之前他都會喊一個方向，我按照他喊的方向提前移動，撲救的成功率一下子上去了。

雖然膝蓋還是疼，但至少不會像剛才那樣狼狽地摔出去。

七點二十分，我們結束訓練。

我坐在草地上解繃帶，右膝腫了一圈，好在不算嚴重。

郝鵬遞給我一瓶水，自己也坐了下來。

“說真的，”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你以前受過什麼傷？”

“膝蓋十字韌帶，”我捏著繃帶卷，“十年前的事了。”

“怎麼傷的？”

“訓練賽。一個背後剷球，我落地姿勢不對，直接扭了。”

他看了我一眼：“後來呢？”

“後來就廢了。”我把繃帶捲成一團塞進口袋，“養了一年半，恢復不到原來水平，慢慢就退了。”

“可惜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訓練結束回宿舍沖澡，熱水澆在酸脹的肌肉上，整個人鬆快了不少。

錢磊在隔壁床刷手機，突然“嗷”了一嗓子。

“渡哥！快看！”

“什麼？”

“費利佩又接受採訪了，這次說了好多。”

我擦著頭髮走過去，把他的手機接過來。

螢幕上是某體育頻道的採訪影片，費利佩穿著一件黑色衛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翻譯字幕在底下滾動：

“我不認為那場比賽有參考價值，那個守門員，我甚至不記得他的名字。他站在那裡，看起來像是走錯了片場，我們下一場會進至少四個球，這是我給他的世界盃告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