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花繩，紅線纏，年少的愛不作數_第 5 章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第 5 章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站起來。

沈臨舟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叫我的名字，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陸時衍的手搭在桌沿上，指節收緊，攥住了桌邊那條不知道誰留下的紅繩。

我路過他們那一排的時候，腳步沒停。

宋吟棠拉住了我的袖口，仰著頭看我，眼眶已經泛紅。

“渺渺，你怎麼......什麼都沒跟我說？”

我低頭看她。

想說很多。

想說我也想被記住，想說我也想被選擇，想說我努力了很久才學會不再期待。

但我只是輕輕抽回袖子，笑了一下。

走上講臺的時候，我聽見身後椅子猛地刮過地面的聲響。

沈臨舟站了起來，聲音帶著顫。

“沈渺，你站住。”

全班都看向他。

我站在講臺邊沒動，手指搭在桌沿上。

沈臨舟從座位裡站出來，步子快得差點絆到前排椅子腿。

“你什麼時候報的？誰讓你報這個學校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教室都能聽清。

班主任愣了一下：“沈臨舟同學，有什麼話咱們——”

“我問你呢沈渺。”

他打斷了班主任的話，站在第二排和第三排之間的過道上，視線緊緊釘在我臉上。

我看著他，很平靜。

“志願是我自己填的。”

“爸媽知道嗎？”

“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

沈臨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我爸媽的方向——教室後門站著兩個人，是我爸我媽。

他們今天一起來的，專門看錶彰。

我媽衝我點了點頭，眼角有淚光。

沈臨舟看了他們一眼，又猛地轉回來看我。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

“告訴你什麼？”

“你要去兩千公里以外！你報了軍校！這種事你不跟我商量一下？”

“需要嗎？”

一個短促的反問。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陸時衍坐在位子上沒動，手裡那根紅繩已經被他無意識地纏緊了兩圈。

他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盯著桌面。

宋吟棠站起來，聲音有些慌：“渺渺，你......你是什麼時候決定的？暑假旅行我們不是說好一起——”

“沒有說好。”

我打斷她。

“你們從來沒問過我去不去。是你自作主張幫我報了名。”

宋吟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班主任咳了一聲，試圖把場面拉回正軌：“那個，沈同學，這是好事，我們先——”

沈臨舟沒理會，大步走上來。

他站到我面前，比我高了半頭，額角有汗。

“沈渺，我是你哥。你做這麼大的決定連說都不跟我說一聲，你把我當什麼？”

我抬頭看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困惑，甚至有一點受傷。

但沒有愧疚。

“哥，”我說，“你上個月跟棠棠說的什麼？你說暑假旅行不能人太多，訂房間不方便。”

他表情微變。

“你大上個月跟時衍說的什麼？你說讓我幫棠棠講數學就行了，沒必要每次都叫上我。”

“我什麼時候——”

“五月十三號，第二節課後。你在走廊打電話，我從你身後經過。你沒看見我。”

教室裡落針可聞。

沈臨舟的嘴巴開合了兩下，沒說出話。

我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你不需要把我當什麼。因為你從來也沒當過。”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的手在發抖。

但聲音是穩的。

三年來第一次這麼穩。

班主任在旁邊打圓場：“好了好了，這是好事嘛，全省兩個名額，沈渺非常優秀——”

陸時衍忽然站起來了。

椅子腿刮過地面，刺耳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他站在原地，目光終於抬起來，直直地看向我。

嘴唇微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問了一個字。

“渺渺。”

不是名字，是稱呼，是他從來只在正式場合才會叫全的兩個字。

“你後悔嗎？”

我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有我看了六年卻從沒看清過的東西。

“不後悔。”

我說完，轉身面向班主任。

“老師，您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