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沒有爹。
六歲那年孃親讓我進京找爹,她說我爹是權傾朝野的大奸臣,即將??於非命,讓我去救他。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嗎?
孃親點點頭,把我打包送入了京城。
見到攝政王爹爹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能看到他頭頂的生命倒計時。
01
「爹,你還有十天就要??了!」
我爹一臉的風平浪靜,甚至還有點迫不及待。
「是嗎?你來繼承我的遺產?」
這倒是個好主意。
我有點糾結:「但孃親說讓我來救你,我得聽她的。」
他愣了一會兒,問:「她還好嗎?」
「好得不得了,隔壁藥鋪的大夫和食肆的掌櫃都喜歡我孃親,爭著搶著要贅給她呢。」
我爹的臉像驢一樣拉了下來,轉身走了。
我看向管家:「爹爹怎麼生氣了?」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小姐,也不是王爺問的每句話,都要實話實說的。」
「可是孃親說過,撒謊不是好孩子。」
「況且我也沒有實話實說啊。」
「想贅給孃親的不止他們兩個,都在那排隊呢。」
「誰給我的錢多,我就幫誰送情書。」
「如果爹爹肯把王府的錢全給我,我也可以幫他捎一封遺書。」
管家大概是病了。
他抬手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02
第二天我爹下朝回來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我端著萬能補藥進去:「爹,喝藥!」
我爹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藥碗:「這是什麼藥?」
「九轉還魂大補湯。」
我爹捏了捏額角,吩咐管家:「你把它給大黃喝一口,大黃喝完沒??我就喝。」
我表示拒絕:「那不行,大黃是我的好朋狗。」
我爹:「?」
「我娘說了,你從前都是幫她試藥的,怎麼到我這裡就不行了?」
「你娘起碼給我把個脈。
」
我看著他頭頂明晃晃的「9」犯了愁。
「可是孃親說你會??於非命,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我爹:「就是不得好??。」
我點點頭:「所以把脈沒用,但我這碗藥可以保你短時間內百毒不侵。」
管家眼睛亮了:「王爺,您就聽小小姐的吧,她是您的親生女兒,還能害您不成?」
我爹端過那碗藥,一口氣幹了。
我盯著他的頭頂,數字「9」晃了晃,最後變成了「10」。
「恭喜你啊爹爹,在我十全大補湯的助力下,你能多活一天。」
我爹:「謝謝你啊。」
「不客氣。」
我從懷裡掏出一份契書:「先把遺產贈與協議簽了,等你??了,家裡的錢全都是我的!」
我爹的臉黑了。
管家又開始掐人中了。
03
中毒??亡的危機排除,接下來還能怎麼???
我蹲在地上跟大黃討論:「你說我爹還能怎麼???」
大黃:「汪汪。」
我摸摸他的頭:「有道理。」
大黃:「汪汪汪!」
我點頭:「也有可能。」
管家左看右看,走過來搭話:「大黃,咱們王爺到底怎麼??的?」
大黃:「汪汪汪汪......」
管家一臉熱切的看我:「大黃怎麼說?」
「......你聽不懂?」
管家搖頭:「聽不懂。」
「那你問它幹嘛?」
管家:「這不是小小姐懂嗎。」
「我又不是狗,怎麼能聽得懂狗語?」
管家:「那您剛才......」
「我在頭腦風暴,換句話說也叫自言自語。」
管家:「......」
我拍拍手站起來:「我爹有幾個暗衛?叫出來看看。」
管家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養暗衛成本太高,咱們王府養不起。」
連暗衛都沒有?怪不得那麼容易刀。
「貼身護衛有多少?」
管家的聲音更低:「也沒有。」
「......那府兵呢?」
管家昂首挺??:「這個咱們有,足足三十人!」
哈哈哈,笑??。
追我孃親的人也不止這點啊!
04
我嘆口氣,帶著大黃出了門。
傍晚回來的時候,我帶回來兩個衣衫襤褸的人。
「這是給我爹招的貼身護衛,每人每月五兩銀子,貼身保護我爹安全。」
管家上下打量著兩人,壓低聲音問我:「小小姐從哪兒找的人?」
「武林高手。」
管家欲言又止。
不過等兩人穿戴整齊出來的時候,管家的眼睛又亮了。
畢竟。
我挑侍衛可是按照我娘挑贅婿的標準。
首先第一條,寬肩窄腰,盤靚條順!
翌日,倆人往我爹身邊一站,他頭頂的數字蹦蹦噠噠地跳到了「19」。
恭喜我爹,又多活了十天。
「爹爹,這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護衛,且慢和稍等。」
我爹的嘴角抽了抽:「就不能換個文雅點的名字?」
「不能!」我看著他頭頂:「這兩個名字一喊出來,你又多活了一天。」
「那我現在還能活幾天?」
我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天。」
且慢和稍等盡職盡責地護著我爹去上值了。
據兩人交代,他們是兄弟,家裡遭了難,來城裡找活路的。
倆人除了吃得多,沒別的毛病。
王府雖然不富裕,供他們吃飽還是可以的。
至於倆人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無所謂的。
左右我爹也活不了幾天。
他倆就當吉祥物吧。
反正倆人長得挺帥,等我爹??了,還能留給我孃親當遺產。
我孃親最喜歡帥哥了。
這話我沒跟我爹說,我是跟管家說的。
管家聽完,又開始掐人中了。
05
我爹上了一趟朝回來,頭頂的數字驟減到了「9」。
我很生氣。
決定跟我爹一起進宮。
我要去見一見那個讓我爹??去活來的小皇帝!
剛好我為昭陽郡主的聖旨到了。
我爹帶我進宮謝恩。
皇帝見到了。
小小的人兒穿著龍袍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可憐巴巴的。
我走過去跟他打商量:「你讓讓,這麼大的椅子,加上我和我爹,咱仨坐都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