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駕到_第5章 我把原話傳給了我娘親
」
我把原話傳給了我孃親。
孃親很快回信:「想得美!」
在文華殿的日子倏然而逝。
轉眼間,我爹頭頂的數字便減到了「60」。
這一次,無論九轉還魂大補湯還是增加府內侍衛,亦或是討好小皇帝,那數字都在穩定減少。
過一天,少一天。
聽稍等說,如今朝堂上的局勢已經穩了。
無論是我爹還是老臣都沒討到半分好處。
反而是天子門生手握重權。
孃親說,太后姨姨準備卸磨刀驢。
我爹就是那隻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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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姨姨和我孃親的關係好。
但我孃親和我爹的關係不好。
所以太后姨姨和我爹的關係也不好。
我問孃親要不讓我爹贅給她算了。
畢竟我爹比隔壁藥鋪的大夫和食肆的掌櫃長得都好看。
這樣看在我孃的份上,我爹就不用??了。
孃親給我回了信。
說了一句極其拗口的話。
「蕭瑜只有??了才能活。」
我原本還想就這句話召開一次集體會議,展開深入討論。
此時邊關傳來急報。
蠻夷來犯,氣勢洶洶。
我爹奉旨前往邊關督戰。
管家滿面愁容:「鎮守雲平關的將領,是定國候的弟弟安遠伯,咱們王爺逼??了他唯一的親侄子,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咱們王爺此行萬分兇險。」
管家分析的非常對。
我爹出發那日,我看到他頭頂的倒計時驟減至 20 天。
從京城到邊關,快馬加鞭需要十日。
也就是說我爹到邊關十天後就會??亡。
我給我娘寄了一封信,把自己藏進了隨行的箱子裡,跟隨我爹一路往西。
隊伍趕到雲平關的時候,安遠伯前來迎接。
面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敬。
只說鎮守邊關的不易和蠻夷的兇狠。
我爹去軍中鼓舞士氣,回來看到我,驚得臉都白了。
「不是我非要來。」
我指了指他的頭頂。
「是你還有十天就要??了,我來繼承遺產,養老送終。」
嘆了口氣,我爹竟然心平氣和地坐了下來:「明天讓且慢送你回去。」
「我要是不回呢?」
「由不得你。」
「也由不得你!」我叉腰怒道:「我娘說了讓我救你,救不了你我回去交不了差。」
「不值得。」
「我不懂值不值。我只知道,追我孃親的人從寧陽城東排到寧陽城西,她表面嘻嘻哈哈,晚上卻總會抱著一柄玉笛默默流淚。」
「她每天都說要招贅婿,可我從未見她收下任何一個男子送來的禮物,連長得最好看的玉面縣令送的都沒收。」
「你是??是活其實我並不在意,我只知道,救不了你,我娘會傷心,我不願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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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沒再說讓我離開的話,只留下且慢,寸步不離地護著我。
翌日北狄部在關外叫囂,我爹出城迎戰,刺??北狄三皇子。
軍中士氣大漲。
緊接著北狄集合了草原十二部,聯合攻打雲平關,誓將攝政王斬於馬下。
那日我爹頭頂的數字驟降為「1」。
他若出城迎戰,必??無疑。
我勸他不要去。
他說:「我若??了,你孃親便能忘了我,重新開始。」
我覺得他在胡說八道:「如果是這樣,孃親為何讓我來救你。」
我爹帶我登上城??,憑欄遠眺:「雲平諸州乃北疆門戶,此地一旦失守,中原再無屏障。胡騎南下,不止雲平一州將化為焦土,大漠鐵騎更可長驅直入,大雍危在旦夕。」
他去意已決,我多說無用。
回到家中,且慢也在幫稍等整理行裝。
我問且慢:「你不擔心稍等嗎?」
且慢搖頭:「稍等一直都有一腔除暴安良的熱血,入王府雖是意外,但隨王爺來邊關卻是他心之所向。」
「哪怕以身殉國?」
「哪怕以身殉國。」
其實我聽不懂他們這些大道理。
更不明白,為什麼成年人的世界,會把生??置之度外。
我嘆了口氣,對且慢說。
「走吧。」
「去哪兒?」
「接我孃親。」
「你孃親是?」
「你知道威武將軍林靖朔嗎?」
「曾經叱吒雲平十六州,十年前被構陷通敵叛國,半年前才平反昭雪的林靖朔林將軍?」
「我孃親是他的女兒林令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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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我爹帶領三千輕騎,偽裝成北狄人夜襲了兀魯部落,挑起了草原十二部之間的內亂。
不戰而屈人之兵。
訊息傳到城內。
我和且慢登上城門等待我爹返程。
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個倉皇而歸計程車兵。
他說我爹帶隊返程時遭遇伏擊,雙方兵力懸殊,他拼??突圍,返回求援。
安遠伯面上著急,卻按兵不動。
「原本我尚可從中斡旋周旋,力求消弭這場兵禍。奈何王爺急功冒進,親率三千輕騎孤軍深入,遭敵重兵設伏。如今虛實難辨,我軍不敢輕舉妄動,貿然馳援。」
他長嘆了一口氣:「攝政王殿下怕是要英勇殉國了,還請昭陽郡主節哀。」
這人好生聒噪,不想救就不想救吧,還羅裡吧嗦說這麼多。
我給且慢使了個眼色。
且慢站直身子:「安遠伯此言差矣,王爺行軍路線隱秘,若非有人故意洩露,敵軍根本不可能提前設伏。」
「此話可不敢亂說啊......」
安遠伯的話音未落,且慢抬手一擲,一枚黑色藥丸便落入了安遠伯的口中。
「呸呸呸,你給我吃了什麼?」
安遠伯捂著嗓子語氣震驚:「大膽刁奴,我若??了,你們所有人都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