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駕到_第6章 且慢盯着他
且慢盯著他:「放心,我給你吃的是慢性毒藥,這種毒藥會讓你一日比一日虛弱,三十日後才會悄無聲息地??亡,天下最厲害的神醫也查不出??因。」
迫於??亡威脅,安遠伯還是出了兵。
但兵馬趕到事發地需要時間。
我爹和他的兵怕是凶多吉少。
從夜幕降臨等到晨光熹微。
簇簇火把搖曳的火光,方才刺破那片靛青如墨的天幕。
遠遠就看到稍等正揮舞著我大雍旌旗,眉眼飛揚。
為首的是我爹。
他受了傷,一支胳膊被吊在身前,眉眼依舊桀驁不馴。
而他身邊是我孃親。
她騎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身披銀白鎧甲,執紅纓槍。
威風凜凜,英姿颯爽。
我就知道,沒有什麼是我孃親做不到的。
17
此行確實兇險。
我爹帶去的三千輕騎遭遇了數以萬計的伏兵偷襲。
萬幸我外祖父平反昭雪,林家軍舊部得以重新集結。
我孃親率林家軍舊部趕去支援。
眾將以一敵十,突出了埋伏圈。
和前往救援的大軍回合後,我爹又調轉方向折返,從側翼包抄衝散了草原十六部的隊形。
大軍乘勝追擊,終於把這幫蠻夷趕出了雲平關。
安遠伯撲到我爹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且慢給他下毒。
且慢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從懷裡掏出一把糖豆:「我只是跟大人分享了一顆糖豆,小郡主說了,人要樂於分享。」
安遠伯根本不信。
軍醫給他把了脈,確定他身體無異。
安遠伯還是不信。
這就對了。
我要的就是他惶惶不可終日。
又過了一個月,雲平關戰事平息,草原十六部傷亡慘重, 十年內不敢踏足關內半步。
安遠伯通敵叛國的證據也已確鑿,一併被押解回京。
返程那日, 我孃親與我們同行。
她此行邊關也算是奉旨辦事,現在事情結束, 她要親自帶著林家軍回京覆命。
我被她抱著坐在那匹棗紅戰馬上, 一路馳騁。
中途修整的時候我對她說:「孃親,我爹頭上的數字變成了 30。」
孃親看一眼正在餵馬的我爹,語氣波瀾不驚:「遺產贈與協議簽了嗎?」
我點頭:「但王府賬上沒多少錢了。」
「無礙, 這趟回去會有賞銀,屆時都歸我們。」
有道理!
18
安遠伯通敵叛國的事件牽出了定國候。
曹家株連九族, 徹底覆滅。
幼帝處理的毫不留情。
經此一事, 朝中老臣看清了局勢, 自請致仕。
大殿之上,攝政王上繳攝政印、輔政敕書。
正式把權力交還御座上的幼帝,宣告卸去攝政之任。
幼帝聽從群臣所請, 以皇帝名義頒發聖旨,准許皇太后垂簾聽政。
此時我爹頭頂的數字是「3」。
太后姨姨召見了孃親, 兩人在壽康宮說話時,我和小皇帝又被帶去了花園。
我們並肩坐在長凳上,看池塘裡的錦鯉嬉戲。
小皇帝突然問:「你要不要留下來做我的皇后?」
「不要。」
「為何?你不喜歡跟我玩嗎?」
「我怕你跟你爹一樣??的太早, 我不想像太后姨姨一樣累。」
大太監手中的拂塵再次啪嗒掉在了地上。
「小郡主,這話可不敢亂說啊。」
小皇帝擺擺手:「無礙,童言無忌。」
我和孃親從皇宮出來, 我爹正等在宮門口, 手裡牽著我孃的那匹棗紅戰馬。
他把孃親和我扶上馬, 自己牽住了韁繩。
「爹爹要牽著我們回去嗎?」
我爹看了我孃親一眼,點頭:「嗯。」
孃親什麼都沒說,只朝他伸出了一隻手。
爹爹面色一喜,翻身上馬。
棗紅戰馬打了個響鼻,迎著漫天彩霞, 慢悠悠的朝著王府走去。
19
三日後,初雪籠罩京城。
靖王攜王妃和昭陽郡主上山祈福時遭遇意外。
馬車墜入崖底, 三人均屍骨無存。
太后令禮部為靖王蕭瑜擇議美諡,陛下下詔,賜諡【忠武】,喪葬悉依親王之制。
春暖花開。
寧陽城。
我抱著咪, 管家劉叔牽著大黃,立在城門口送別且慢和稍等。
臨近分別,且慢終於跟我說了實話。
原來他和稍等來自千機閣, 兩人被師父安排下山歷練, 結果剛進京就丟了盤纏。
成為扛包工的第十日, 他們遇到了我。
完成了一段傳奇的歷練。
現在他們要踏上全新的征程。
劉叔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我會想你們的, 有空常回來看看。」
稍等拎住眼眶紅紅的且慢:「走吧, 再不走又捨不得走了。」
只有我一臉好奇:「千雞閣, 所以你們是養雞的嗎?」
且慢不哭了:「小小姐,多看點書吧!」
他們走了。
仗劍天涯。
沒帶走一片雲彩。
只留下了兩道清俊的背影。
一直回到家,我還在遺憾。
「他們為什麼不能留下來呢,咱家也可以養雞啊,再不濟當孃親的贅婿也不錯。」
蕭瑜不知道從哪兒跳出來, 氣急敗壞的問我:「你剛才說什麼?」
我抬眸看他:「這位先生,請問你領到孃親贅婿的號碼牌了嗎?」
蕭瑜揚眉:「我是你唯一的爹,你孃親唯一的夫君!」
孃親:「367 號!」
蕭瑜:「到!」
哦~
367 號啊。
那很有盼頭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