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駕到_第2章 我的話音落下
」
我的話音落下,旁邊大太監手裡的拂塵啪嗒掉在了地上。
再看我爹,頭頂的「9」晃晃悠悠變成了「5」。
找到癥結了。
果然是小皇帝想弄??我爹。
偏那小皇帝還一臉溫柔地往旁邊讓了讓,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嗬。
笑面虎。
只可惜,我屁股還沒捱到椅子,後脖頸就被我爹拎了起來。
「小女長於鄉野,不諳禮數,還請陛下見諒。」
「皇叔多慮了,昭陽郡主天真爛漫,甚得朕心。」
天吶。
一個七歲的孩子嘴裡,怎麼能說出這種十七歲的話?
如此少年老成,顯得我很幼稚。
我試圖找和他的共同點。
「你用爆仗炸過牛糞嗎?」
他搖頭:「沒有。」
我想宮裡大略是沒有牛的。
「那馬糞呢?」
他又搖了搖頭。
好可憐。
我孃親說過,沒有用爆仗炸過牛糞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我想讓小皇帝的人生完整一點。
於是翌日我偷偷帶小皇帝出了宮。
我們去郊外炸了一下午的馬糞。
晚上回到家,我看到我爹頭頂的數字變成了「19」!
我興高采烈地跟管家分享這個好訊息:「原來帶小皇帝炸馬糞,我爹就能多活幾天。」
這次管家掐著人中去找了我爹。
我被剝奪了出門的權利。
我爹還派了且慢看著我。
搞笑。
且慢可是我招進來的。
06
於是炸馬糞的人裡多了一個且慢。
且慢玩得比我和小皇帝還開心。
又是一個沒有童年的人。
馬糞炸得多了,小皇帝開始不感興趣了。
我爹頭頂的數字的增長速度也越來越慢。
於是,我開始帶小皇帝體驗更多童年樂趣。
可惜小皇帝的身子太弱了。
下河摸魚差點淹??,爬樹掏鳥差點摔??,田裡烤紅薯差點嗆??,上山抓野兔,他又掉進了捕獸坑。
且慢把他撈出來時,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委婉地說。
「昭陽妹妹想讓我??可以直說,不用這麼大費周章。」
當晚回去,我爹頭頂的數字又暴跌了 20 天,只剩 15 天了。
這記仇的小皇帝。
我去找我爹告狀,意外聽到了他和管家的對話。
「那曹世子可是定國侯府的獨子,王爺何苦因為幾個草民得罪定國侯。那定國侯身後可是一眾老臣,小郡主說您??於非命,指不定就是因為這一遭啊。」
「他定國侯世子是人,那些被他欺壓魚肉的百姓就不是人了?若是定國侯想要我的命,那就讓他來!我??也要拉他墊背!」
我爹冷哼:「至於那幫老臣,進棺材的年紀還妄圖把持朝政?我怕他們不成?」
「王爺,您就是不考慮自己,也得為小郡主考慮啊。」
「她還有她娘,她娘會護住她的。」
「王爺......」
「好了,我意已決,此事不容商議。」
我摸摸下巴,這個曹世子又是什麼東西?
這裡面有事兒啊!
我叫來了稍等。
稍等一臉義憤填膺:「前幾日有人當街攔了王爺的馬車,控訴那曹世子欺壓百姓,魚肉鄉里,還強搶民女。咱們王爺調查清楚之後,就把那曹世子抓了起來,結果就聽說那定國侯在朝堂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控訴王爺欺負他滿門忠烈。」
原來如此。
看來這定國侯也是我爹??於非命的原因之一。
如果是這樣,他最好先??一??。
07
我帶著且慢在定國侯門前蹲守了三天,也沒見到定國侯出門。
打聽了一下才知道。
因為兒子被抓,定國侯一氣之下病倒了。
我只能讓且慢往他家院牆裡潑了幾桶夜香,算是出氣。
回到王府,我收到了小皇帝送來的書信。
問我為何不帶他出去玩了。
我懶得理他。
結果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我想了想,決定帶他去見識一下人間險惡。
我們去了城東破廟。
那裡有的是無家可歸的乞丐,小的甚至還在牙牙學語。
小皇帝天真的問:「他們為什麼不回家?這裡連雨都遮不住。」
且慢解釋:「曹世子要修建跑馬場,把他們的田地全佔了,他們現在無家可歸。」
小皇帝表情凝重。
我又帶著小皇帝去吃了街邊三文一碗的餛飩。
熱氣騰騰的餛飩上了桌,還沒吃幾口,便有一隊人馬凶神惡煞的衝了過來。
二話不說便開始掀桌子。
旁邊的湯麵攤、炊餅攤、羊肉湯攤都受到了波及。
為首那人一腳重重踏在餛飩攤的木桌上,桌碗震得叮噹亂響。
「我家世子有言,限你們十日之內捲鋪蓋滾蛋!今日便是最後期限,明日若還在此處擺攤,休怪我們手下無情!」
等那幫人離開,攤主唉聲嘆氣的收拾一地狼藉,一邊安撫我們。
「客官莫怕,吃飽就趕緊走吧,這一片不太平。」
小皇帝問:「剛才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哎,曹世子要把我們這一片的攤子全收了,這是我們最後一天在此處擺攤了。」
小皇帝怒了:「他這是把持行市、恃勢凌民,你們為什麼不告官?」
「噓!」攤主連忙過來:「低聲些,那幫人招惹不得。前幾日隔壁羊湯攤和他們起了爭執,老兩口當場被按在地上毆打,他家大兒子上前阻攔,腿都被打斷了,至今還臥病在家。」
他搖頭嘆氣地說:「那可是定國侯府的世子,除了攝政王殿下,誰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