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四十年後，我讓他全家付賬_第6章 第二

」

「第二，你爺爺奶奶有見識，應該能替你做主。」

「他們根本不管我!」她突然哭起來,「唐月琴拿走我的東西，爺爺還打我。」

「我爸媽只問弟弟，沒人問我。」

「我討厭他們，我也討厭那個孩子!」

我俯身靠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只要那個孩子沒了，你還是家裡唯一的小孩。」

說完我便直起身，收走她面前的空碗。

可果果止住哭，眼睛裡亮起一種讓我熟悉的狠意。

7.

果果在我這裡住了十天。

我給她吃飽，給她洗淨衣服，也讓她看清，我能對她好，卻不會再由著她騎在我頭上。

她回家三天，陳倩的孩子沒保住，人還躺在醫院。

劉嬸打電話告訴我:「病房那邊說，果果在樓梯口和陳倩吵起來，伸手推了一把。」

「陳倩摔下幾級臺階，送到醫院時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陳倩醒來後發了瘋似的打果果。

賀明洲怕事情傳出去，只說孩子自己不懂事，誰都不許報警。

我聽完，低頭洗淨手上的麵粉，繼續學做桃酥。

當初陳倩口口聲聲說自己丁克，果果是我催出來的，所以理應由我負責。

事實卻是賀明洲想要兒子，她生了女兒便失望，兩人索性把孩子留給我，自己遠走高飛。

如今她為了男胎丟開養了十三年的女兒，果果不過把他們教給她的自私還了回去。

賀遠山給我打來了電話。

「素芬，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你回來吧，只要你肯回來，我就不再見唐月琴。」

「我們這個年紀，還是原來的夫妻最可靠。」

我當時正在歌廳和姐妹唱歌，包廂裡鼓點震得桌上的果盤都跳。

我聽他繞了半天，只聽見一句:陳倩住院，家裡沒人做飯。

我直接結束通話。

晚上吃火鍋時，他又打來。

「林素芬，我已經給臺階了，你別不識好歹。」

「陳倩躺在醫院，明洲守了幾天，我也沒睡好。」

「你是她婆婆，連看都不看一眼，像話嗎?」

我夾了一片剛熟的牛肉:「哪來的婆婆?她認的婆婆是唐月琴。」

「平時嫌我土，需要擦屎端尿時才想起我，你們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我當年是走錯一步，可四十年過去了，你還揪著不放?」

「你不是走錯了一步，你是拿我四十年的苦給自己鋪路。」

「我在外面也不容易。」

「你住洋房、吃牛排，我刷盤子供你兒子。」

「你不容易在哪兒?刀叉太重，拿得胳膊酸?」

桌邊的姐妹笑起來，催我快嘗鴨血。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繼續下菜。

賀遠山被笑聲刺得惱羞成怒:「你別以為手裡有幾個錢就了不起。」

「女人老了還得有丈夫兒子。」

「等你病了，你那些朋友誰肯伺候你?」

「牛肉熟了，蘸蒜泥最好吃。」

我故意對姐妹說。

「我在跟你講話!」

「聽見了。」

「可你的話沒有這鍋湯重要。」

我掛掉電話，把他也拉進黑名單。

我對賀遠山從來沒有多深的感情。

年輕時結婚，是為了搭夥過日子。

我忙著地裡的莊稼、孩子的學費和老人的藥錢，沒有空天天猜他愛誰。

比起他跟誰睡，我更恨他把責任全扔給我。

他想要愛情，就該堂堂正正離婚，承擔該承擔的錢和孩子。

離婚手續他不辦，孩子的錢一分不付，反倒叫一群親戚陪他演??戲，把最難的日子全留給我。

他回來後沒有一句感謝，開口還是飯、房子和伺候。

他不是後悔傷害我，只是發現唐月琴不會給他洗襪子，兒子也不願給他端水。

那塊爛布誰愛撿誰撿，我如今只關心明天去學哪種點心。

我原以為他們已經夠倒黴，沒想到後面的事更熱鬧。

8.

果果再次蹲在我家門口時，懷裡抱著一隻透明檔案袋。

她一看見我就撲上來:「奶奶，我得白血病了。」

「我爸媽不給我治，你救救我!」

我抽出檢查單，上面寫著幾項看不懂的數字，診斷一欄卻清清楚楚印著白血病。

果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醫生說做手術要六十萬。」

「你賣房還有錢，對不對?我以後一定孝順你，再也不罵你了。」

真巧，我留在活期賬戶裡的錢，正好差不多六十萬。

我看著她。

她哭聲很響，眼淚卻不多。

說到錢時，眼珠一直往我放存摺的抽屜瞟。

我從錢包裡拿出兩百塊:「先坐車回醫院。」

「我明天去銀行取錢，再找醫生問清楚。」

她立刻抱住我:「謝謝奶奶，我就知道你最好。」

轉身時，她嘴角分明往上翹了一下。

她走後，我給醫院打電話核對。

對方查不到檢查單上的編號，也沒有給果果看診的醫生。

我又託劉嬸去賀明洲租住的小區打聽。

不到一小時，她便回電話:「病什麼呀?我剛看見他們三個人在樓下吃炸雞。」

「你兒子還說那張報告是他們用軟體改的，賭你看不懂。」

我握著電話半天沒出聲。

兒子、兒媳和我親手養大的孫女，湊在一起給我下套。

他們知道我捨不得孩子，連病都挑最嚇人的編，只為掏空我最後一點錢。

我換了手機號，把所有人拉黑，隨後跟姐妹報了一個長線旅行團。

聯絡不到我後，賀明洲進了公寓業主群。

他發了一大段話，說女兒重病，妻子流產，父親被氣出胃病，而我拿著賣房錢在外面享樂，請鄰居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