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四十年後,我讓他全家付賬_第5章 那陣子他的事已經傳遍小區
那陣子他的事已經傳遍小區。
樹蔭下坐著一圈老人,看見他便招手:「海外學者回來了?今天怎麼沒帶靈魂伴侶?」
賀遠山冷著臉:「一群沒見識的人,我懶得跟你們解釋。」
老大爺笑呵呵地說:「我們確實沒見過。」
「老婆在家給你養兒子,你在國外給別人養老婆,這見識一般人長不了。」
旁邊的大媽補了一句:「離遠點,誰知道在外面混了多少病回來。」
賀遠山氣得推了老大爺一把。
這一下像捅了蜂窩。
坐著的全站起來。
老大爺抓住他衣領,拄拐的婆婆敲他小腿,賣臭豆腐的大姐順手把紙盒扣在他西裝上。
賀遠山抱著頭蹲下,再也講不出半句國外規矩。
保安和警察趕來時,一圈老人各有各的病歷。
有高血壓的,有心臟不好的,還有人情緒一激動就喘不上氣。
大家七嘴八舌說是賀遠山先動手,監控裡也看得清楚。
他最後只能捂著青腫的臉回住處,對賀明洲大發脾氣。
第三個挨收拾的是賀明洲。
他回國後進了一家外資企業,靠的還是賀遠山以前的關係。
公司很重視員工形象,我便在午休時舉著牌子坐到門口,把他把女兒丟給母親十三年、回國後幫假??父親趕母親出門的事一件件講給來往的人聽。
有人拍影片,我就對著鏡頭說。
我不用辣椒粉,眼淚也是真的。
十三年的奶粉、學費、接送和飯菜,隨便拿一件出來都夠我哭。
公司找賀明洲談話。
他說這是家庭糾紛,說我精神有問題。
可他偽造履歷、在國外醉駕被拘留的事也被人順手翻了出來。
兩天後,賀明洲抱著紙箱出了公司。
他能力普通,架子卻大,月薪低的工作一律看不上。
失業一個月,手裡的錢便開始見底。
他第三次找我時,語氣疲憊得像真受了天大委屈:「媽,我錯了,你回來吧。」
6.
賀明洲第四次打來電話,認錯的話只說了一句,後面全是他的難處。
「果果每天要接送,衣服堆著沒人洗,垃圾也沒人倒。」
「陳倩要上班,我回來連口飯都吃不上。」
「家裡連頓熱飯都沒有,你回來住吧。」
我問:「你爸和唐月琴呢?」
「他們年紀大了,哪能幹這些?」
「我比唐月琴還大兩歲。」
他沉默兩秒,又說:「你身體一直好,而且你做慣了。」
「媽,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回來以後,賣房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
說到最後,他還是要我回去給全家做飯洗衣。
我笑了:「回不去。」
「我明天出門旅遊。」
「我這邊亂成一鍋粥,你還有心思玩?」他的聲音立刻拔高,「你怎麼越老越自私!」
「你們吸著我的血過舒服日子時不叫自私,我花自己的錢看個海就是罪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不重要。」
「滾遠點,別耽誤我收行李。」
我和老姐妹坐上了去海島的飛機。
那半個月,我吃海鮮、看日落,手機一直靜音。
晚上累了倒頭就睡,半夜再沒人敲門催我洗校服。
回程那天,我給自己買了一條顏色鮮亮的披肩。
店員說襯我氣色,我照鏡子看了好幾遍,才發現離開那一家人後,我的背都直了些。
半個月後,果果堵在我公寓門口。
幾個月不見,她曬黑了,也瘦了,原來留到腰間的長髮剪成了短髮。
我給她買的玉墜和銀手鐲都不見了,褲腳磨得起毛。
她抱著胳膊命令我:「我媽讓我在你這裡住幾天。」
「開門,我餓了。」
我本想讓她原路回去,可她臉上的變化太明顯,我還是側身讓了路。
一進屋,她就翻櫥櫃:「零食呢?冰箱裡怎麼沒有蛋糕?」
「想吃飯就坐好,不想吃就回家。」
「我媽說你會照顧我!」
「你媽說什麼,找你媽兌現。」
我煮了青菜肉絲粥。
果果看一眼便推開碗:「我要排骨和大蝦。」
「你明知道我不吃青菜,故意的是不是?」
「家裡只有這個。」
「摳門!壞奶奶!」
她抬手要掀碗,我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
果果整個人愣住了。
十三年裡,我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過。
她哭鬧時我哄,她摔東西我收拾。
每次闖完禍,她都敢把爛攤子扔給我,轉身就走。
我把碗端回來:「吃不吃隨你。」
「再掀一次,馬上出去。」
她不敢鬧了,低頭喝了幾口,才嘟囔:「我媽懷孕,沒人管我,才讓我過來的。」
「住幾天我就回家。」
「懷的是男孩吧?」
果果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如果只是懷孕,為什麼你的首飾沒了?為什麼鋼琴停了?為什麼連最喜歡的布娃娃都沒帶?」
她嘴唇動了動:「唐奶奶說玉墜不適合小孩,替我保管。」
「鋼琴老師是我媽趕走的。」
「她說以後養弟弟花錢多,女孩學鋼琴沒用。」
「布娃娃也給親戚家的小孩了。」
我攪著碗裡的粥,沒有安慰她。
「以前家裡只有你一個孩子,他們回來後當然肯哄你。」
「現在有了兒子,你就是多出來的那個。」
「等弟弟出生,房間、玩具、學費都會先緊著他。」
「你爸手裡又沒錢,再過幾年,讓你退學幫弟弟掙錢也不稀奇。
」
果果的臉白了:「我不要退學。」
「奶奶,你幫我。」
「第一,我不是你奶奶。」
「你親口選的是唐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