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四十年後,我讓他全家付賬_第3章 果果趴在沙發上拆零食
果果趴在沙發上拆零食,包裝袋扔了一地。
賀遠山坐在我的藤椅裡看書,見我進門,抬手看錶:「幾點了?一屋子人等著,你還在外面亂跑。」
「趕緊做飯。」
我真想一耳光抽過去,可胃裡從中午就空著。
我沒理他,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肉絲麵。
等我拿筷子回來,碗已經到了賀遠山手裡。
唐月琴坐在旁邊,小口吃著我切的肉絲。
賀明洲端著鍋,把剩下那點湯全分給陳倩和果果。
「媽,你做這麼少夠誰吃?」賀明洲埋怨,「家裡來了客人,你連四碗麵都捨不得下?」
賀遠山嚐了一口,立刻擺出點評的樣子:「鹽多,肉少,面也煮軟了。」
「你做了幾十年飯還是這個水平。」
「月琴在國外學過西餐,牛排要什麼熟度、紅酒配什麼菜,她都懂。」
唐月琴笑著擺手:「我哪有那麼好。」
「素芬是勞動婦女,做飯講究實惠,和我們追求的精緻不一樣。」
我端起碗,連面帶湯扣在賀遠山臉上。
他燙得跳起來,麵條掛在染黑的頭髮上。
唐月琴忙拿紙巾替他擦,他一把推開,指著我怒吼:「林素芬,你就是個瘋婆子!」
我拿起他放在藤椅旁的精裝書。
封面印著幾個哲學家的名字,他連其中一個字都讀不準,卻夾了書籤,專等別人看見。
我把那本精裝書撕開,一頁頁按在他臉上。
「你有文化,你偷兒子的學費哄小三。」
「你有教養,你讓老婆給你守了四十年寡。」
「你見過世面,你自己老孃癱在床上時不回來,等人??了連墳都沒看一眼。」
賀遠山臉一陣紅一陣白:「那時候我身份不方便。」
「我讓明洲寄過錢。
」
「你寄過一分錢?你那點體面是踩著老婆孩子的苦日子墊出來的。」
「別拿本書夾在腋下,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我把剩下半本書砸在他??口。
唐月琴往前一步,眼圈說紅就紅:「唐姐,你先別誤會......」
我反手給了她一耳光。
「我姓林。」
「你跟我丈夫睡了四十年,連我姓什麼都記不住,還裝什麼體貼?」
她捂著臉,淚珠懸在眼眶裡。
賀明洲和陳倩同時撲過來,一個說我粗俗,一個說事情過去太久,老年人應該向前看。
「都滾出去!」
我抄起牆角的雞毛撣子,從客廳一路趕到臥室。
花瓶碎了,零食飛了,陳倩躲進衛生間,賀遠山邊退邊罵我沒有女人樣。
屋裡鬧成一團時,果果忽然縮到門邊,帶著哭腔喊:「奶奶,我怕。」
我手一頓。
這個孩子是我一口奶一口飯養大的。
她小時候做噩夢,也會這樣伸著兩隻手找我。
我明知道她剛才罵得最狠,腳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她那邊走。
果果在門後伸出一隻腳。
我被絆得往前撲,額頭重重撞上門板,眼前頓時全是金星。
果果往後跳開,抄起童話書砸在我背上。
「活該!誰讓你打唐奶奶!」
屋裡安靜了一瞬,接著所有人都誇她果敢,知道保護家人。
賀遠山扶著唐月琴進了主臥,把我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件扔到走廊。
唐月琴踩過我的棉襖,嘴角終於露出一點笑。
賀明洲站在旁邊搖頭:「媽,不是我不幫你。」
「你看看,連孩子都知道誰對誰錯。」
果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怎麼還不走?這個家沒人要你。」
我從地上爬起來,額頭鼓起一個包。
果果臉上的輕蔑,和賀遠山年輕時一模一樣。
這一刻,我心裡最後那點捨不得也沒了。
我沒吵,回小房間裝了兩套衣服、房本、存摺和身份證。
半夜他們都睡著後,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第二天我住進了城西公寓。
那套學區房登記在我名下,首付款和每一筆貸款都有我的流水。
我請中介拍照掛牌,主動降了半成價,只要求買家一週內付清。
看房的人問為什麼賣得急,我說屋裡住著幾個不肯走的親戚。
一個常年健身的中年男人拍著??口說,只要產權清楚,交房的事他自己處理。
我讓律師核了合同,又去不動產視窗辦手續。
過戶完成那天,房款一分不少進了我的賬戶。
新房主拿著鑰匙去收房時,我正在陽臺學刺繡。
中介給我發來一條訊息,說屋裡那群人直到看見新房本才相信我真賣了。
4.
新房主帶著兩個壯漢上門。
陳倩擋在門口,??活不許他們進:「房子是我婆婆的,她沒跟我們商量,買賣不能算數!」
新房主把房本和交割單舉到她眼前:「錢付了,手續辦完了,鑰匙也交了。」
「你婆婆賣自己的房子,還要開家庭會議?」
賀明洲在屋裡翻箱倒櫃:「我媽肯定被人騙了。」
「她沒文化,這份合同不能作數。」
「你媽籤合同時帶了律師,比你清楚。」
賀遠山揹著手走出來,語氣還端著:「年輕人,在國外講究的是......」
新房主把他的行李箱往門外一推:「少跟我講國外。」
「你要麼現在搬,要麼把我的房款退回來。」
賀遠山馬上閉嘴。
他在國外幾十年,腕錶和西裝都有,真要他拿錢,卻連一套房的零頭都掏不出。
兩個壯漢進門收東西,陳倩尖叫,果果哭鬧,賀明洲說要報警。
警察來了看過房本,只讓他們儘快協商搬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