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陪他私奔_第2章 4他笑着說會折斷我的手腕
4.
他笑著說會折斷我的手腕。
「你要真敢考走,我就讓你進不了考場。」
我沒動。
「右手不行還有左手,我乾脆兩隻都弄傷。」
「或者我告訴別人,你早就跟我睡過了。」
「你爸不是最要臉嗎?」
「他知道以後,沒準會親手把你趕出去。」
謝沉靠近一步。
「到那時候,你還能去哪裡?」
我問:「這就是你說的喜歡?」
「我只是留住你。」
他伸手抱我,??口跳得很快。
「......我不想真走到那一步。」
「你別逼我。」
我垂著手,沒有推他。
我不能拿九天後的考試賭他有沒有膽量。
「好,我走。」
謝沉鬆開我,像沒聽清。
「你答應了?」
「嗯。」
他笑起來,立刻開始說車票和路線。
我沒有練成刀槍不入,只是學會把疼藏好。
過去三年,蔣棠的人總把我堵進最髒的角落。
紅點、裂開的嘴角、經期腹痛......什麼都能被她們編成病。
有一次我被鎖進器材室,聽見門外有人說話。
蔣棠問:「哥,她已經一個星期沒跟人說話了,夠不夠?」
謝沉答:「再等等。」
「你不是討厭她嗎?」
「我當然討厭。」
「那我再給她加點料。」
「別真把人逼退學。」
「放心,她不是最會忍嗎?」
我站在門裡,直到腳步聲走遠。
原來他一直知道。
蔣棠毀掉我的名聲以後,他撬開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他要我記住,所有人都厭惡我,只有他肯來。
我隔著器材室的門聽見,原來他們一直是一夥的。
那天我轉身走了,沒推門質問。
蔣棠手裡沒有我的未來,謝沉卻真能在考前弄傷我。
我把他們說過的每句話記下來,第二天仍舊拿那把紅繩拖把。
同桌把椅子往旁邊挪時,我也沒抬頭。
放學後,我去校醫室要了一張創可貼,貼住被拖把木刺劃破的手指。
校醫問:「怎麼弄的?」
「做值日。」
「以後戴手套,別讓傷口沾髒水。」
我道了謝。
沒有人替我解決那條紅繩,可這句正常的提醒讓我記住,蔣棠的話不是事實。
我不是她們嘴裡的病原體。
5.
第二天,謝沉真的撬開了器材室的門。
那時他裝得比昨晚溫柔。
「以後誰欺負你,你告訴我。」
「我......我會護著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夕陽從他背後照進來,他臉上的焦急也像真的。
我問:「蔣棠欺負我,你也管?」
謝沉停了一下。
「她不懂事,我會說她。」
他把我推下去,等我掙扎夠了才裝作伸手救我。
真夠噁心。
可我還是點了頭。
我只能假意周旋,換幾天安穩。
三年裡,他沒有要求我做什麼,只讓我越來越習慣他的出現。
高考臨近,他終於來收賬。
「你爸天天跟人說你能考名校。」
「你要是考前消失,他那張臉往哪兒放?」
我問:「他報警呢?」
「我們不停換車,他找不到。」
「錢呢?」
「我攢了一點。」
「用完以後?」
謝沉急了。
「我去幹活。」
「沿海那麼多廠子,養你一個人還能養不起?」
他越說越興奮。
「我們去沿海,我進廠掙錢,你只管跟著我。」
我看著他的手。
那雙手連阻止父親抽我的皮帶都不敢,卻已經替我安排好了餘生。
我只要放棄考試,放棄大學,放棄所有他夠不著的地方,就能得到他的保護。
他反覆催我答應,連以後住哪裡都替我定了。
這樁買賣在他嘴裡只賺不虧。
我卻只覺得,他憑什麼。
「到了以後,我還能參加考試嗎?」
謝沉的笑停了一下。
「明年再考也一樣。」
「你不是說要養我?」
「我養你跟你考試不衝突。」
「白天上班,晚上覆習?」
他不耐煩地擺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我聽明白了。
他說的以後,永遠只是把我先帶走。
至於我還剩下什麼,他根本沒想過。
謝沉想要的是那個會依賴他的我,不是一個有自己安排的人。
我點頭,沒有再問。
再問下去,他會知道我從未相信過他。
6.
我沒有拆穿謝沉,照常上課,照常做題。
他忙著準備路線,連續兩天沒來學校。
繼妹把我堵在教學樓後門。
「謝沉是不是去找過你?」
「你可以問他。」
「別裝了,那晚我看見他從你陽臺下來。」
蔣棠扯住我書包帶。
「你們在房間裡幹什麼?」
「你覺得呢?」
她臉一下漲紅。
「林知遙,你要不要臉?」
我把書包帶從她手裡抽回來。
「他半夜翻我的陽臺,你為什麼罵我?」
「肯定是你勾引他。」
「他是你哥。」
我提醒她。
蔣棠的嘴唇動了兩下。
「又不是親的。」
「所以你喜歡他?」
她瞪著我。
蔣棠:「......」
我繞過她,她又追上來。
「我哥最煩你這種裝清高的人。」
「你就算脫光了站他面前,他都不會看你。」
「這也是他告訴你的?」
「當然。」
我點點頭。
「那你信好一點。」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她喜歡謝沉,所以寧可相信翻窗的人是被我勾來的。
她恨的也不是我做過什麼,只是謝沉的目光曾經落在我身上。
喜歡會把人變笨。
這句話放在他們兄妹身上,都合適。
7.
謝沉失蹤的第二天,他父親來敲門。
「知遙,你見過我們家那混賬沒有?」
我搖頭。
父親站在我身後說:「她快高考了,哪有工夫跟那種人來往。
」
門一關,他立刻看向我。
「謝沉找過你?」
「沒有。」
「最好沒有。」
父親回到茶桌旁,往杯裡添水。
「他從小就不安分,讀書也不行,你跟他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