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陪他私奔_第5章 謝謝師傅

高考前夜我陪他私奔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襪子少一隻

「謝謝師傅。」

大嬸把手機遞給我:「到了市裡用我的電話叫車,別站路邊乾等。」

「不用,我有錢。」

「有錢也得趕得上。」

「號碼報給我。」

我報出考點,她替我約好車:「下車就能接上,這才穩妥。」

我沒有因為陌生人的好意掉眼淚,只把那張准考證攥得更緊。

父親總說,沒有他盯著我就會走錯。

這一夜,送我回去的人只知道我明早要高考。

他們沒問分數,更不等我替誰爭臉。

他們只是看見一個學生要趕考試,順手給我讓了一條路。

14.

父親不知道我失蹤過。

家屬院裡只少了謝沉一個人。

樓上吵得厲害,他父親罵他偷錢,蔣棠哭著說要去找哥哥。

我在院門口聽了一會兒,確認沒人提到我,才從側門進屋。

父親正在泡茶。

「今天起得這麼早?」

「睡不著,出去背書。」

他看見我腳上的拖鞋。

「鞋呢?」

「鞋底開了,在小賣部買了雙臨時的。」

父親皺了皺眉。

「考試穿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坐下答題,不看鞋。」

他沒再追問,只把保溫杯遞給我。

「人不能胡作非為,要管住自己。」

「謝沉就是管不住自己,才把前途弄成這樣。」

我接過杯子,點頭。

「我不會。」

房間裡的複習冊還攤在原處,像我真的只下樓背了半小時書。

七點二十,我拿著證件出門。

我趕在開考前坐進了教室。

筆是臨時買的,可答案都在我腦子裡。

第一張卷子發下來時,我摸了摸右手腕。

它還能寫字。

我低下頭,把姓名和准考證號填得清清楚楚。

鈴聲響起後,父親、謝沉、那條巷子,全被關在了考場外。

語文考試結束,我混在人群裡往外走。

父親站在警戒線後,隔著一排家長朝我招手。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落到拖鞋上,開口卻問作文有沒有跑題。

「沒有。」

「數學公式再過一遍,別以為考完一門就能松。」

「爸,我知道。」

「昨晚背到幾點?」

「沒看時間。」

「別把腦子熬壞了。」

「你這次要是穩住,市裡的名次不會差。」

「下午考完再說。」

他把礦泉水塞給我,催我下午數學別粗心,昨晚的事在他那裡根本不存在。

我也沒有告訴他。

有些真相說出口,只會變成他審問我的新證據。

我不求他理解,只管把剩下三場考試穩穩寫完。

第二天最後一科收卷,我坐在位置上等監考老師清點答題卡。

窗外有人提前歡呼,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亂。

我的手腕酸得抬不起來,卻沒有鬆開那支臨時買來的筆。

直到老師說可以離場,我才把它收進透明筆袋。

那一刻眼淚沒來,我也不想回頭找父親。

我只覺得十二年裡一直壓在頭頂的那扇門,終於被我推開了一條縫。

15.

四場考試結束,我睡了整整一天。

醒來後,書桌還是原來的樣子。

筆頭、錯題本、燒壞的檯燈......都知道我熬過多少夜。

父親總拿這些東西向鄰居證明他教女有方。

只有我知道,它們是我一寸一寸鋪出來的路。

我不能在沒有收入時掀翻飯桌。

我也不能用退學或失蹤報復父親。

那樣疼的還是我。

我不頂嘴,只把每一道錯題重新算一遍。

我不解釋,就讓所有難聽的話從耳邊過去。

低頭不等於認輸。

我只是把力氣留給真正有用的地方。

那些練習冊才是我真正的退路。

它們不會抱住我,說要救我。

也不會端著茶杯,要求我為誰爭臉。

它們只認答案。

我寫對一題,就往外走一步。

我攢了十二年,終於攢夠離開這裡的距離。

查分前的那些天,父親比我更焦躁。

他每天拿著估分表問我一道道核對,又去打聽其他學校尖子生的答案。

「數學最後一題第二問,你到底寫沒寫?」

「寫了。」

「答案是多少?」

「忘了。」

「你自己的答案也能忘?」

「卷子已經交了。」

他便沉下臉,像成績還沒出來,我就已經給他丟了人。

我沒有陪他著急。

我去補辦手機卡,把准考證、身份證和銀行卡分別收好,又在網上查學校宿舍和助學金。

謝沉教會我的最後一件事,是不能把退路交給任何一個聲稱會救我的人。

我要走,就得知道車票怎麼買、錢從哪裡來、夜裡能找誰求助。

這些瑣碎的準備沒有一句豪言壯語,卻比私奔可靠得多。

16.

成績榜貼出來那天,他回來堵我。

我拿了市裡第一名。

記者先去了學校,社群的人已經在院門口掛橫幅。

謝沉比離開前瘦了,眼下發青。

他一把攥住我的肩。

「你騙我?」

「鬆手。」

「我找了你兩天!」

「我差點去河裡撈你,你知道嗎?」

他越說越響。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對不對?」

我點頭。

「對。」

謝沉:「......」

「為什麼?」

「因為我要考試。」

「那我呢?」

「你不是也騙我嗎?」

我看著他。

「蔣棠散佈的流言,你一句都沒阻止。」

「你讓她把我逼到沒人肯靠近,再來裝好人。」

「我從來沒要你救。」

謝沉的臉一點點漲紅。

「我喜歡你!」

「喜歡就能毀掉我的考試?」

「我那是怕失去你。」

「可我從來不屬於你。

他又要靠近,院門外忽然響起喇叭。

喇叭聲傳來:「......咱們小區出了今年的市狀元!」

居委會的人、學校老師和記者一起湧進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