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陪他私奔_第3章 還有八天考試

高考前夜我陪他私奔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襪子少一隻

「還有八天考試,別把心思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

我應了一聲。

父親把那句別讓我失望壓在我肩上。

「我教了二十多年書,別人都在看你能考成什麼樣。」

「你要是出差錯,丟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臉。」

「知道了。」

我低頭改題,筆尖卻把答題紙背面戳出一個洞。

父親滿意地端起茶。

他打我,是為了我好。

他查我的書包和手機,也是為了我好。

只要我成績夠好,鄰居就誇他會教孩子,沒人問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跟他吵。

我身上沒錢,連今晚睡在哪裡都不知道。

只差一場考試,我就能把這扇門從外面關上。

再忍八天。

這座讓人喘不過氣的房子,很快就困不住我了。

父親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我桌上的卷子。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再做兩遍。」

「已經做過了。」

「我讓你再做。」

我把剛收好的草稿紙重新攤開。

他這才關門。

小時候我也試過問,為什麼做對了還要重來。

父親說,聽話本身就是訓練。

後來我不問了。

我把他要求的兩遍寫完,又在另一張紙上列私奔路線。

兩張紙壓在一起,上面一張給父親看,下面一張才是我的答案。

8.

謝沉回來時,樓上吵了半夜。

第二天早晨,他頂著青紫的嘴角在巷口等我。

「我爸發現錢少了。」

「你拿了?」

「拿回我自己的。」

他把兩張票遞給我。

車票定在高考前夜。

我看見終點是鄰市。

「不是說去沿海?」

「出城往西,到鄰市換車往南。」

「這樣不是繞遠?」

「不繞,他們順著一條線就能找過來。」

謝沉指給我看發車時間。

凌晨一點四十。

「就算他們發現我們,等追到鄰市,第一門也考完了。」

他笑了一下。

「你爸再厲害,也不能讓考試為你重開。」

我把票放進書包夾層。

「還要準備什麼?」

「身份證,衣服,不要帶書。」

「為什麼不能帶書?」

「都走了,還要那些幹什麼?」

他說得理所當然。

在他的計劃裡,我一離開考場,過去十二年的努力就都該作廢。

我要甩掉的那攤泥裡,本來就有他。

他卻站在泥裡,伸手叫我跳回去。

這樣的人,給不了我美好的生活。

他連我想要什麼都不肯聽。

「手機怎麼辦?」我問。

「出門就關機,過了鄰市把卡扔掉。」

「那老師聯絡不上我,會不會立刻找人?」

謝沉得意地說:「所以才選半夜。」

「等他們發現,你已經不在本市了。」

他把每一個防止我回去的細節都想到了。

換乘、關機、扔卡、錯過第一門考試。

他唯獨沒有想,我可以把這些細節當成逃跑的時間表。

我問清第一班大巴的到站時間,又裝作擔心地問旅館。

謝沉拍了拍口袋。

「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聽我的。」

我低下頭。

「好。」

9.

日子開始倒數。

蔣棠纏謝沉纏得更緊,放學也要跟著他。

我看見他們躲在車棚後接吻。

蔣棠抓著謝沉的衣領。

「你跟我報一個城市,好不好?」

謝沉含糊地笑。

「我考不上。」

「那你陪我去。」

「你上大學,我去幹什麼?」

「你可以在附近找工作。」

謝沉不耐煩了,用另一個吻堵住她的話。

我從車棚外經過,他們沒有發現我。

晚上,謝沉問我行李收得怎麼樣。

「我爸每天檢查房間,拿不了箱子。」

「衣服呢?」

「拿多了會被發現。

「有身份證就行,缺什麼再買。」

我問:「你有多少錢?」

「不算多。」

「夠買多久?」

「走之前,我把家裡的現金都帶上。」

「偷?」

謝沉皺眉。

「那是我該得的,我只是提前拿走。」

他的道理永遠只對他自己有用。

「你不怕你爸報警?」

「他愛報警就報,我已經成年了。」

「蔣棠呢?」

「她過幾天就忘了。」

我差點笑出來。

剛才車棚後那個吻,到了他嘴裡只值幾天。

我沒有勸他。

一個人執意往下走時,講道理只會提醒他防著你。

他想毀掉我的考試,我騙他一次,正好。

10.

出發前一天,蔣棠又把廁所留給我。

我回到家屬院時,她和謝沉正從樓上下來。

蔣棠捂住鼻子。

「天天刷廁所,你身上那股味洗得掉嗎?」

「離我遠點,我要吐了。」

謝沉嗯了一聲,像是贊同。

擦肩時,他卻飛快點了下頭,提醒我按計劃下樓。

我抬眼,正撞上父親的目光。

他站在門裡,顯然聽見了全部。

「進來。」

我跟著他進屋。

他沒有問蔣棠憑什麼羞辱我,只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後天就考試,別讓這種小事影響你。」

我站在房門前沒動。

「她說我髒。」

「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不了。」

父親聽見了羞辱,卻只讓我自己調整。

「你已經十八歲了,要學會控制情緒。」

我看著他。

「知道了。」

「別跟人爭,影響名聲。」

「好。」

我甚至對他笑了一下。

「爸,你放心,我會把考試考好。」

他這才滿意。

「去複習。」

我關上門,把他的茶香和那張放心的臉一起隔在外面。

他說得沒錯。

我一直知道怎麼讓自己好過。

只是我用的方法,從來不是他教的。

我洗了澡,把廁所裡的消毒水味從頭髮上衝掉。

鏡子裡的人臉色很平靜,肩胛處卻還有父親上個月留下的淺印。

我沒有給它拍照。

以前留下證據沒有用,因為我沒有可以帶著證據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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