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撞破背叛後，我讓他們反目_第6章 預約辦理離婚的前一天

預約辦理離婚的前一天，周馳帶著妻子程曼來勸我。

周馳一坐下便擺出推心置腹的模樣。

「嫂子，承舟這回真的知道錯了。」

「男人走一步歪路，不代表整個人都壞了。」

程曼也說:「孩子的事大家都難受，可日子總要過。」

「你們感情基礎這麼好，犯不著把家拆了。」

我給兩人倒了水，問周馳:「如果程曼在外面有人，別人知道了，你希望那個人告訴你嗎?」

他愣住。

「這是什麼話?」

「我當然希望知道，不過我老婆不會做那種事。」

我點點頭，轉向程曼。

「你丈夫在外面有人，顧承舟替他瞞著，就像周馳替顧承舟瞞我一樣。」

周馳猛地站起來。

程曼的臉先白後紅,????盯住他。

「她說的是真的?」

「你別聽她挑撥!」

「她現在恨承舟，也看不得我們好。」

我把手機推過去。

裡面有顧承舟和唐婉寧的聊天截圖，他們談起周馳的情人，還拍過一張四人聚餐照。

程曼一眼認出周馳身上的襯衫。

那是她去年生日時買的。

周馳伸手來搶，程曼先一步把手機護在懷裡。

「你不是加班嗎?」

「你不是說跟顧承舟談專案嗎?」

「先回家，我把事情跟你解釋清楚。」

「就在這裡解釋!」

眼看瞞不住，周馳反過來指著我罵。

「林晚棠，勸和不勸離。」

「我們好心來幫你，你非得把別人家也攪散?」

我拎起包，給他們讓出地方。

「剛才是你親口說，希望知情人告訴你。」

「我照你選的做了，怎麼輪到程曼，就成了我缺德?」

程曼抄起靠墊砸在他臉上，周馳惱羞成怒去抓她的手，兩個人很快扭成一團。

我讓物業上來處理，自己按了電梯。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誰都能勸別人忍一忍。

如今刀尖轉過去，周馳終於知道疼了。

11.

一個月後，我拿到離婚證。

顧承舟幾乎淨身出戶，站在辦事大廳外時，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鬍子沒有刮，襯衣皺得像在椅子上睡過幾夜。

「晚棠，我最近總夢見那個孩子。」

「孩子......站得很遠，我看不清臉。」

「他問我為什麼沒保護好他。」

「我一直追，可怎麼也追不上。」

「你說，他是不是恨我?」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

「當然恨。」

「如果他的父親管得住自己，不把情人招到妻子面前，他本來可以平安出生。」

顧承舟蹲在臺階邊，捂著臉哭起來。

大廳裡不斷有人進出，工作人員叫到下一對號碼。

他曾在這裡排隊領過結婚證，那天西裝筆挺，連拍照時都要把我的頭髮理好。

如今同一個人縮在牆邊，反覆說再給一次機會。

我沒有提醒他，機會並非別人手裡的獎品。

他在每一次撒謊、轉賬和回家裝作無事發生時，早已親手用完。

我從他身旁走過，沒有回頭。

名下的房產和存款足夠讓我重新生活，可錢補不了失去的那些年。

我媽也轉來一筆錢。

她隔幾天便給我發訊息，從道歉說到回憶小時候，字裡行間都在試探我有沒有原諒她。

我收下錢，約她見了一面。

「我十五歲生日那天，許了一個願望。」

她緊張地問:「什麼願望?」

「我希望你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用哄唐婉寧的語氣哄哄我。」

我媽嘴唇發顫。

「那天她搶吹了蠟燭，所以願望才沒實現，是不是?」

「你知道不是。」

「不是蠟燭的問題。

」

「是我活到三十歲，都沒有從你那裡得到過一次同樣的溫柔。」

她握住我的手，眼淚滴在我們交疊的指縫裡。

「晚晚，我現在改還來得及嗎?」

我抽回手。

「你可以改，但我沒有義務等，也沒有義務配合。」

她終於問出最怕的問題。

「你是不是永遠都不肯原諒媽媽了?」

我看著她，心裡異常平靜。

「我有權不原諒。」

「你往後怎麼過，是你的事。」

「我帶著這些恨怎麼走，也是我的事。」

錢能歸還，房子能過戶，遲到的母愛卻不能補籤日期。

12.

再聽見唐婉寧的訊息，是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她失去我媽的庇護後，被父母帶回老家，逼著嫁給一個有家暴前科的二婚男人。

新婚夜，她用東西砸傷對方，趁亂逃走，警方正在找她。

唐家重男輕女，她小學畢業就差點被迫輟學。

是我媽把她接出來，供她讀完大學，又護著她避開父母的糾纏。

唐家人一直不來鬧，只因認定她以後能繼承我媽的財產。

如今這條路斷了，他們便把她拖回原先的命運。

她可憐嗎?

可憐。

可那些可憐，不足以替她償還傷害我的部分。

我關掉新聞，拿包出門上班。

電梯還沒到，一陣強烈的被注視感從背後壓過來。

我回頭時，只看見一道寒光。

「林晚棠，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

唐婉寧握著刀撲過來。

我來不及躲，顧承舟突然從樓梯間衝出，把我推到一旁。

刀扎進他??口。

他倒在我面前，仍????攥著唐婉寧持刀的手。

「跑!」

我雙腿發軟，撞開樓梯間的門往下衝。

跑到下一層，我才摸出手機報警，又給物業打電話。

保安趕到時，唐婉寧已經掙開逃走。

顧承舟躺在血泊裡，呼吸短得幾乎聽不見。

救護車把他送進醫院。

醫生說刀傷了要害，能撐多久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