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撞破背叛後，我讓他們反目_第5章 現在障礙沒了

「現在障礙沒了。」

「承舟，這是老天在幫我們。」

病房一下靜得可怕。

顧承舟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媽僵著脖子轉過臉。

唐婉寧卻越說越急，伸手去抓顧承舟的衣袖。

「不就是一個沒出生的孩子嗎?」

「我可以給你生。」

「一個不夠就兩個，反正我比她年輕，身體也好。」

「你以前說她沉悶，說跟她過日子像喝白開水。」

「如今她算什麼?」

「你選我啊!」

顧承舟一把甩開她。

「滾。」

她踉蹌兩步，轉而抓住我媽。

「姑姑，你說句話。」

「你從小最疼我，每次她跟我爭，你不都站我這邊嗎?」

「她現在孩子也沒了，又知道我們在一起，顧家怎麼可能還要她?」

「你讓她把承舟讓給我，好不好?」

一聲脆響落在病房裡。

我媽一巴掌打偏了唐婉寧的臉。

這是我有記憶以來，她第一次對唐婉寧動手。

唐婉寧捂著臉，不敢相信。

「姑姑......」

「你給我滾!」

「可你以前明明說，晚棠有的東西也該分我一份。」

我媽的手抖得厲害，又揚起來。

「丈夫也能分嗎?」

「孩子的命也能拿來給你鋪路嗎?」

「滾!」

唐婉寧仍不甘心，轉頭衝我喊:「她根本不愛承舟!」

「她要是愛，怎麼能這麼平靜?」

顧承舟一把將門拉開。

「她剛從手術室出來，你還想逼她哭給你看?」

他第一次把唐婉寧擋在門外，也第一次用她最熟悉的偏袒方式護住我。

可那份偏袒來得太遲，只能讓唐婉寧更恨，也讓我更清楚他從未真正懂過愛。

唐婉寧終於哭著跑出去。

顧承舟沒有追。

他坐回床邊，把臉埋進手心，肩膀不停發抖。

我閉上眼。

這一幕離結算還遠，他們的債才剛開始還。

9.

我媽一直不喜歡我。

小時候我不懂原因，只知道無論唐婉寧做錯什麼，最後捱罵的總是我。

長大以後，我發現自己長得太像我爸。

那個常年說在外出差，實際早在另一座城養了第二個家的男人。

我媽恨他，卻不敢徹底離開他，便把無處安放的怨氣都算到我頭上。

她這輩子最恨第三者，偏偏親手把唐婉寧寵成了小三。

顧承舟出去接家裡電話後，病房只剩我們母女。

我媽坐到床邊，想碰我的手。

我避開了。

「婚禮前，我說過不想請唐婉寧。」

「你罵我沒良心，非要帶她來，還讓顧承舟替她介紹伴郎。」

「你把我的婚禮當她的相親場時，有沒有想過，她會看中我的新郎?」

我媽臉色灰敗。

「我真沒想到她能做出這種事。」

「你怎麼會想不到?」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從小就知道，只要我的東西夠好，哭一哭，鬧一鬧，你就會替她拿過去。」

「臥室是這樣，生日蛋糕是這樣，大學實習的名額也是這樣。」

「是你親手養大了她的胃口，讓她覺得連丈夫都能從我手裡搶。」

我媽搖頭，嘴裡不停念著不是這樣。

「晚晚......不是這樣。」

「我只是可憐她父母重男輕女，怕她回去受苦。」

「可憐她，就該犧牲我嗎?」

「我也是你生的。」

「為什麼她受一點委屈，你就心疼;我被趕去小房間、一個人住校、發燒沒人接，你只會說我矯情?」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我指著自己空下去的小腹。

「如今你護大的姑娘，毀了你女兒的婚姻，還害得你外孫沒能出生。」

「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我媽跪到床邊，終於說起那些她從前不肯承認的念頭。

她說我每次皺眉都像我爸，連沉默時抿住嘴的樣子也像。

唐婉寧長得不像任何傷害過她的人，又會撒嬌、會服軟，所以她一看到唐婉寧，就覺得自己還能做一個被孩子依賴的好母親。

我聽完只覺得荒唐。

她為了躲開失敗婚姻的傷口，把另一個無辜孩子推了進去。

我媽像被抽掉骨頭，沿著牆蹲下去。

她抱住頭，喉嚨裡擠出壓不住的哭聲。

我沒有安慰。

壽宴上來了那麼多親友，這樁醜聞很快會傳遍她所有熟人。

她最要面子。

今後每個人見到她，都會想起她把親外甥女養在女兒家裡，最後養出一場??倫般難看的背叛。

顧承舟失去孩子，她失去臉面。

這是他們各自最怕失去的東西。

10.

出院以後，我向顧承舟提出離婚。

他不肯簽字，跪在客廳裡說願意補償。

為了證明自己已經和唐婉寧一刀兩斷，他請律師追回那套公寓、轉賬和禮物。

每追回一筆，他就把清單發給我，像小學生交改錯作業。

唐婉寧鬧過幾次，顧承舟拿私密照片威脅她，她終於不敢再來。

愛得??去活來的兩個人，翻臉時比陌生人還狠。

追回的夫妻共同財產，顧承舟全部轉到我名下，還把婚前那套房子過戶給我。

他說錢在哪裡，心就在哪裡。

辦手續那天，他把每一份檔案攤在我面前，指給我看簽名處。

他說自己已經辭退替唐婉寧瞞行蹤的司機，也願意公開道歉，甚至可以搬去外地，重新開始。

我只核對房產證號和到賬金額。

他越急著證明能改，我越能看清，他仍把婚姻當成一份可以追加賠償、撤回錯誤的合同。

我聽完只覺得好笑。

錢我會收，婚也照樣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