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撞破背叛後，我讓他們反目_第2章 於是我把已經抬起的手放下

於是我把已經抬起的手放下，笑了。

「怎麼一個個都急了?」

「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盯著顧承舟發白的嘴唇，又補了一句。

「你們這個樣子，倒像是......真有事。」

走廊忽然靜了。

顧承舟想來拉我的手，我沒有躲，還朝他笑得更溫柔。

攤牌是把刀遞給對手。

我偏要等他們鬆懈，再自己挑地方落刀。

3.

周馳硬著頭皮請我一起吃飯。

唐婉寧先一步進門，坐到了顧承舟右手邊。

他的左邊放著周馳的煙和打火機，桌邊六把椅子，偏偏沒有一把是為我留的。

周馳忙著挪東西，顧承舟也起身替我拉椅子。

「老婆，坐我旁邊。」

我看了看唐婉寧。

她沒有動，顧承舟便把自己的椅子往中間挪了些，硬生生給我添出一個位置。

三個人擠在一側，像一齣安排拙劣的戲。

若換作以前，我大概會嫌難堪，找個藉口先走。

可這回我不走。

犯錯的兩個都坐得安穩，原配為什麼要讓位?

菜端上來後，顧承舟恢復了平日的殷勤。

魚腹最嫩的一塊落進我碗裡，他又讓服務員換掉我手邊的冷飲。

「這個有辣椒，別碰。」

「湯晾一會兒再喝，我給你盛。」

我也配合，把他夾來的東西一口口吃下去。

「你記性真好。」

「我自己都快忘了醫生說過什麼。」

顧承舟的肩膀鬆下來，看樣子認定我真的什麼也沒聽見。

他給我剝蝦時，我故意把手搭在他腕上。

「慢點，沒人跟你搶。」

唐婉寧捏著筷子的手一點點收緊。

我忽然明白，她為什麼那麼愛搶我的東西。

她要的從來不只是房間、蛋糕或者男人。

她要看我失去，看我失態，再從我的狼狽裡確認自己贏了。

小三總愛把偷來的偏愛當成獨一份。

可顧承舟在她床上說愛，回家照樣給我燉湯、陪我做產檢。

她若真是唯一，為什麼還要坐在這裡，看他給妻子剝蝦?

我夾起一塊排骨，遞到顧承舟嘴邊。

「你也吃。」

他愣了愣，隨即笑著張口。

唐婉寧的臉由白轉青。

她終於忍不住。

「姐夫，你不是不吃甜口的嗎?」

顧承舟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

我像沒聽出話裡的熟稔，轉頭問她:「你連這個都知道?」

「婚禮上聽你說過。」

「是嗎?」

「我都不記得自己說過。」

周馳立刻咳嗽起來，桌上的氣氛繃得發緊。

顧承舟笑著打岔。

「口味會變。」

「我老婆喂的，甜點也好吃。」

唐婉寧放下筷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聲。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周馳下意識要勸，又被顧承舟一個眼神壓住。

顧承舟心疼，卻不敢在我面前露出來。

我故意讓服務員再添一碗湯，問他明天能不能陪我去複查。

他說能，答得毫不遲疑。

唐婉寧站在門邊聽完，連告別都省了。

她等了兩秒，顧承舟沒有追。

我還挽著他的胳膊，笑眯眯地勸:「婉寧，臉色這麼差，要不要讓你姐夫送你?」

「不用!」

她抓起包就走，門被甩得一震。

顧承舟本能地望過去，又在碰到我的視線時硬生生轉回來。

我低頭喝湯，第一次嚐到反擊的滋味。

不算痛快，卻足以讓我清醒。

4.

晚上回家，我藉口小腹發緊，讓顧承舟留在主臥。

燈關以後，他和我都沒有睡。

過了很久，他像隨口提起似的問:「你今天怎麼突然去了那家飯店?」

「給你媽六十大壽試菜啊。

」

「不是早就跟你說過?」

顧承舟臨時說公司有事，我才一個人去。

如果他連這件事都忘了，只能說明他今天滿腦子都裝著另一場約會。

他的身體明顯放鬆下來，側身抱住我。

「對不起，最近忙昏頭了。」

「老婆，你真好。」

這句誇獎，只是在慶幸我沒有撞破他的秘密。

我閉著眼等他睡熟，聽見呼吸變沉，才從枕邊摸走手機。

衛生間門落鎖後，我翻了相簿、賬單、外賣訂單和聊天軟體。

乾淨得過分。

一個會在包廂裡談怎麼瞞妻子的男人，不可能把證據留在明面上。

我盯著鎖屏，想起看過的手機教程:不同密碼可以進入不同空間。

顧承舟常用的數字我都試過，最後輸入了唐婉寧的生日。

螢幕黑了一瞬，真的跳進了另一套系統。

桌布是兩個人貼著臉拍的照片。

唐婉寧戴著那枚手工戒指，顧承舟親著她的額頭。

聊天框裡，她的備註是「小祖宗」。

就在半小時前，顧承舟替我放洗腳水時，還在哄她。

「她畢竟是我妻子，又懷著孩子。」

「我總不能在家裡跟她橫眉冷眼。」

唐婉寧沒有回。

我往上翻，很快看見一段更刺眼的話。

「想到你跟她沒做保護，我就噁心。」

「那次是你故意拿別的男人氣我，我心裡窩火才碰她。」

「誰知道一次就懷上了。」

「以後不許碰，不管做不做保護都不許。」

「聽你的。」

「我有你就夠了。」

我坐在馬桶蓋上，胃裡一陣翻湧。

懷孕以後，顧承舟一次產檢都沒缺席，營養餐也做得比誰都仔細，卻不再主動親我，連擁抱都越來越少。

我還以為他緊張孩子。

如今才知道，那是他給情人的保證。

我把照片、轉賬和聊天記錄全部備份，連他們那套只寫唐婉寧名字的公寓地址也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