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沉進水瓮時,三個叔叔聽見了我的心聲_第1章 我是帶着上輩子記憶降生的小福星
我是帶著上輩子記憶降生的小福星,偏偏挑了出身外府嫡女的鎮北侯府二夫人做孃親。
可孃親生產時沒熬過去,生父又聽信我命硬,把我丟進祠堂自生自滅。
老太君嫌我晦氣,命三個庶出的叔叔趁夜把我沉進後院水甕。
大叔叔解開襁褓,二叔叔扶住甕蓋,三叔叔已經挖好了小坑。
我嚇得腳丫亂踢,心裡的話一股腦冒了出來。
「嗚,剛來就要沒命啦?可三個壞叔叔怎麼一個比一個俊呀?」
大叔叔懸在我頸邊的手停住了。
「他掌心全是刀繭,平日一定沒少吃苦。」
「二叔叔眼底發青,昨夜又沒睡好吧?」
「三叔叔蹲著時總護著左膝,那裡的舊傷還疼嗎?」
三個人誰也沒動,我打了個奶嗝,攥住大叔叔的一根手指。
「要是他們真能疼我一回就好了。」
「算啦,我前世在善堂長大,一個人也過慣了。」
大叔叔看了我許久,最後收回手:「蓋好水甕,把坑填了。」
二叔叔攏住襁褓,語氣比夜色還沉:「老太君那裡我去回,這孩子不能??。」
三叔叔扔下鐵鍬,一把把我搶過去:「誰說只是不刀?我還要養她呢!」
1.
三叔叔話音還沒落,大叔叔抬手便在他後腦拍了一記。
「你養她?你自己的月錢能撐到月底嗎?」
三叔叔護著我側過身,生怕那一巴掌連累到襁褓裡的我。
「以後酒少喝兩壇,夠給她買十匣糖了。」
「她剛出生,吃不了糖。」
二叔叔嘴上嫌棄,手卻已經伸過來試我額頭的溫度。
他脫下外袍,把我從頭到腳裹嚴,夜風全被擋在外頭。
二叔叔把外袍裹住我,抱出寒得刺骨的祠堂。
三叔叔跟在旁邊不肯撒手,隔幾步便問一回要不要換他抱。
大叔叔走在最前面,長刀抵著石階,替我們擋住迎面灌來的冷風。
「誰再吵醒她,我把誰扔回祠堂。」
兩個人立刻閉了嘴。
我縮在二叔叔??前,聽見他的心跳又急又重,忍不住咂了咂嘴。
「明明是來刀我的,怎麼一轉眼開始搶我啦?」
「大叔叔走那麼快,還知道替我擋風,兇人也會疼小孩呀。」
前頭那道背影停了半步,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
到了松壽堂,老太君還坐在燈下撥佛珠,手邊的參湯一口沒動。
她連眼皮都沒抬,只問:「辦乾淨了?」
大叔叔把刀立在門邊:「沒有。」
老太君終於抬頭,看見二叔叔懷裡的我,臉色當即沉下去。
「我讓你們處置這個災星,誰準你們把她抱進我的院子?」
三叔叔笑著往前一步,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她是二哥的親生女兒,您讓我們親手刀她,是想等二哥回京後親口告訴他,還是盼我們替您瞞一輩子?」
老太君一掌拍在小几上:「顧逐風,你在威脅我?」
三叔叔仍抱著胳膊笑,沒有退。
大叔叔從懷裡取出一本舊冊,放在老太君面前。
「那本私賣軍糧的舊賬就在我手裡。」
「孩子活著,這些紙只是廢紙;孩子若少一根頭髮,明日御史臺便會知道當年的軍糧去了哪裡。」
老太君的指尖忽然按住佛珠,指節一點點泛白。
二叔叔抱穩我,平靜地接道:「留下她,對誰都好。」
屋裡冷得嚇人,我偏在這時餓了,嘴一癟,委屈得直哼哼。
「老太君一直盯著我,她是不是還想把我扔回水裡?」
「要是還得再投一次......我想找個不怕我的家。」
老太君身子猛地一震,目光倏然落到我臉上。
她嘴唇動了幾次,才問:「你們也聽見......聽見她心裡的話了?」
大叔叔皺眉:「聽見什麼?」
老太君沒有回答,仍????看著我。
「她盯著我......是不是還想掐我?」
「我身上沒幾兩肉......不好吃的。」
老太君嘴角抽了一下,神情又驚又怪,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襁褓裡躺著的是個人。
她沉默許久,終於鬆開佛珠。
「孩子留下,今晚睡在我房裡。」
三叔叔仍不肯把我交出去,最後是老太君解下腕上的佛珠,放到搖籃旁,保證天亮前不許任何人碰我。
二叔叔這才把我放進鋪好的小床,卻沒離開,而是坐到屏風外守著。
大叔叔拿起門邊的刀,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老太君看見那一眼,冷聲道:「都已經拿賬本逼我了,還怕我半夜反悔?」
「防的不是您,是府裡聽您舊令辦事的人。」
「院門、茶房和耳房都換我的人守,您若不放心,可以坐到天亮。」
老太君被頂得臉色難看,到底沒有趕他。
三叔叔索性抱著柱子往地上一坐:「那我也不走。」
二叔叔揉了揉眉心:「你身上酒氣重,離她遠些。」
「我今日沒喝。」
「那就是昨日的還沒散。」
我躺在搖籃裡聽他們壓著嗓子鬥嘴,原本僵直的腳丫一點點放鬆。
「原來被人搶著守,是這種感覺。」
老太君正要轉身,聽見這句,腳步又慢了下來。
她讓嬤嬤把祠堂裡接觸過我的人全部記下,水甕封起來,舊令也當場收回。
那一刻我才敢相信,今晚真的不用??了。
2.
三叔叔第一個不樂意,抱著我往後退了兩步。
「您剛才還想要她的命,這會兒就要她睡您屋裡,誰敢放心?」
老太君懶得解釋,只讓嬤嬤把偏房收拾出來,又命廚房現煮羊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