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沉進水瓮時,三個叔叔聽見了我的心聲_第6章 這道處置沒有變成新的朝堂爭鬥

要被沉進水瓮時,三個叔叔聽見了我的心聲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不是本人

這道處置沒有變成新的朝堂爭鬥,卻足夠讓顧承崢不能繼續躲在邊關發號施令。

老太君聽完,只讓大叔叔把來龍去脈寫進家書,免得顧承崢回府後再說自己不知情。

每個人都在等他回來,我也第一次認真想象親眼見到生父會是什麼滋味。

結果想了許久,肚子一餓,什麼滋味都被羊乳味蓋過去了。

8.

三天後,三叔把崔嬤嬤帶進正堂。

她在老太君身邊伺候二十年,連松壽堂庫房的鑰匙都管過。

崔嬤嬤剛跪下便連磕幾個頭,額角很快見了血。

「奴婢是被逼的......她拿我兒子的賭債壓我......」

「柳姨娘說若不替她送信,就把奴婢的兒子送官,奴婢一時糊塗才答應。」

老太君捏著佛珠,過了很久才問:「我待你如何?」

崔嬤嬤哭得抬不起頭:「老太君待奴婢恩重如山。」

「你既知道,便該明白我最恨什麼。」

「二十年主僕情,我不要你的命。」

老太君放下佛珠,聲音疲倦而清楚:「帶著你兒子離開京城,往後別回來。」

崔嬤嬤還想求情,三叔已經讓人堵住她的嘴帶走。

門外腳步遠了,老太君仍坐著沒動。

我看見老太君把佛珠攥得很緊。

「祖母眼睛紅了......被二十年的人背叛,一定很疼。」

「我前世也被善堂裡最要好的姐姐騙過,那天我一口飯都沒吃下。」

我朝她伸手,含糊地叫:「啊......啊......」

「我會一直陪著祖母。」

老太君愣了一會兒,俯身把我抱進懷裡。

「你這小東西,什麼都不懂,倒知道哄人。」

我用額頭蹭她下巴,逗得她終於笑了一下。

大叔叔這時從宮裡回來,帶回一道調令。

陛下命顧承崢回京述職,月底之前,他會回府述職。

三叔捏得指節作響:「他回來正好,我等著問他幾句話。」

三叔頓了一下:「不急......讓他親眼看看。」

「先讓他看看,被他丟掉的孩子到底是誰在疼。」

我靠在老太君懷裡,不想看那個生父的臉,只想知道他會不會再把我送去祠堂。

二叔叔摸了摸我頭頂:「有我們在,他帶不走你。」

我這才鬆開攥緊的小拳頭。

崔嬤嬤離府前,把松壽堂各處鑰匙逐一交還。

其中一把庫房鑰匙少了齒口,老太君讓人當場換鎖,沒有因二十年舊情放過可能留下的漏洞。

三叔查到崔嬤嬤兒子的賭場確實欠了錢,卻沒有替他還債,只把母子二人的賣身契還回去。

「往後是好是壞,由他們自己承擔。」

老太君說這句話時沒有看門外,仍在拍我的背。

我能感覺到她捨不得,卻沒有因此把一個背叛過的人重新留在身邊。

這讓我想起前世善堂裡那個偷我棉被的姐姐。

她後來哭著說只是太冷,我便又把被子讓了回去,結果那年冬天我病了半個月。

「可憐一個人,不等於還要把自己的被子交給她。」

老太君聽見,摸了摸我的耳朵。

「這回倒是你教祖母了。」

大叔叔帶回調令以後,還讓門房重新確認生父進府時的通報次序。

顧柔與柳姨娘仍在禁足,不能因顧承崢回京便自行衝出來。

三叔卻猜她們一定不會守規矩,乾脆讓兩個婆子守在西跨院外,只攔柳姨娘,不??攔顧柔。

二叔叔問他為何區別對待。

「顧柔若衝去告狀,正好讓二哥先選一次。

顧柔這一撲,正好會把顧承崢的第一選擇擺到所有人眼前。

老太君沒有反對,只囑咐他們不許當著我的面吵得動刀。

我咬著自己的拳頭,心想他們真是太低估嬰兒了。

只要不把我放回水甕,吵幾句根本嚇不到我。

9.

生父回京那天,雨水打溼了侯府石階。

顧承崢穿著鐵灰色武將常服,身形高大,眉骨有一道舊傷,走進門時帶著邊關的冷硬氣。

顧柔衝破院門,一頭撲進他懷裡。

「爹,您總算回來了,他們把我關了一個月,還不許娘出門。」

顧承崢摸了摸她的頭:「先別哭,爹會問清楚。」

三叔抱著我站在松壽堂廊下,距離不遠,我聽得一清二楚。

顧承崢抬頭看向我們。

他只看我一眼,便把目光挪開。

「他就是生父呀,長得倒不差,可看我時還不如看門口的石獅子久。」

三叔把我往懷裡託高一點,笑著迎上去。

「二哥一路辛苦,娘在裡面等你。」

他的稱呼客氣,語氣裡卻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親熱。

進了正堂,生父第一句仍問我的命格。

他直截了當提起我的命格。

他開口:「母親,那個孩子......」

老太君打斷他:「哪個孩子?」

「你有兩個女兒,顧柔有名有姓,昭昭也有。」

「她是你有名有姓的嫡女,叫顧昭昭。」

顧承崢頓了一下,像是不習慣這個名字。

他又提起:「她的命格......」

三叔笑了一聲:「帶兵的人把一封胡話當軍令,也難怪這些年仗打得磕磕絆絆。」

「二哥......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家之主了?」

顧承崢沉下臉:「我同母親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你十年不回家,如今一進門便要刀自己的孩子,倒記得擺兄長的譜。

大叔叔只說了句「夠了」,兩個人都住了口。

他看向顧承崢,仍舊是平日冷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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