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妹妹先選夫婿後，我讓全家學會公平_第3章 一個人自負到這種地步
一個人自負到這種地步，離他越遠越好。
現實裡，靜姝見過兩人後，果然更喜歡謝雲朗。
母親還照規矩準備了兩支長短不同的籤，讓我們抽籤決定誰先選。
我按住籤筒:「不抽，讓靜姝先。」
靜姝不肯:「我先選了，姐姐怎麼辦?」
「你喜歡謝雲朗便選他，我不喜歡的東西，送到我手裡也不會變喜歡。」
她看了我許久，確定我不是勉強，才小聲說:「那我選謝雲朗。」
母親鬆了一口氣，轉向我:「既然如此，霍沉野與你倒也般配。」
我把霍沉野的畫像推了回去。
「不般配。」
母親還想勸，我直接道:「他便是值一百分，我也不要。」
這一次，我不會把自己交給一個滿心只有靜姝、又不肯承認落選的人。
靜姝見母親還要開口，先擋到我面前:「姐姐說不要，娘便別勸了。」
母親皺眉:「婚姻大事，總要有個緣由。」
「不喜歡便是緣由。」
靜姝難得硬氣:「若今日姐姐不肯嫁也要被逼，那我們之前爭來的公平只算在衣裳果子上嗎?」
母親被問住，最後把霍沉野的畫像捲起，放回最底下的匣子。
我看著靜姝，夢裡的那條路已經在這裡斷了一截。
5.
靜姝與謝家互換了信物，母親繼續替我打聽人選。
靜姝卻一直不明白我為何厭惡霍沉野。
她在我房裡磨了半日，最後抱著茶盞問:「姐姐，他到底哪裡不好?」
「我不喜歡他。」
「可他打仗有本事，長得又好，京裡許多姑娘都想嫁他。」
我把桌上的茶推給她，又拿了一塊蜜餞放到自己面前。
「你愛喝淡茶，我嫌它沒味。」
「你不愛甜食，我卻覺得蜜餞正好。
」
靜姝抿了一口淡茶，又把蜜餞推回我手邊:「他再好，也不是姐姐喜歡的那一口。」
「對。」
她又問:「那姐姐喜歡什麼樣的人?」
這句話把我問住了。
祖母教我看貨、用人、算成本，我也確實喜歡這些。
一間快倒閉的鋪子到我手裡，重新有人進門買貨，比聽十句誇獎都叫我高興。
可京中世家大多看不起商賈。
他們覺得女子學會管家便夠了，真正去鋪子裡與掌櫃爭價，便是不安分。
母親也常勸我把賬本收起來，免得相看時嚇到人。
我垂眼撥了撥算盤珠:「我想要的是能容我算賬開鋪子的人。」
靜姝想了想:「若他不只容你，還願意幫你呢?」
「那就更好。」
「若他長得也好呢?」
「你要求倒不少。」
她笑著靠到我肩上:「姐姐值得。」
我沒有接這句漂亮話，只把賬冊翻到下一頁。
我真正喜歡的是賬冊翻響的聲音，是買賣談成後銀錢落袋的分量。
若沒有人肯接納這樣的我，我寧願不嫁。
我不會為了穿進一座體面的宅門，就把自己削成另一個人。
靜姝拿過我的賬冊，認真翻了幾頁。
她看不懂進貨與損耗，卻還是問:「姐姐若真開鋪子，我能做什麼?」
「你會畫花樣，挑料子的眼光又準，可以替我管這一處。」
「那謝雲朗呢?」
「他若願意，替我們跑腿。」
「不願意便在家等著。」
她撲哧笑出聲:「他大約很願意。」
我也笑。
她並不懂所有買賣，卻肯先問我需要什麼，這已經比許多自稱疼愛妻子的男人強。
6.
我沒想到，霍沉野會先找上門。
那日我陪靜姝去寺裡還願，剛從偏殿出來，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攔住。
「顧大小姐，借一步說話。」
我讓春枝站在能看見我的廊下，自己只往旁邊走了三步。
霍沉野掃了春枝一眼，神色不悅:「你防著我?」
「我們並不熟。」
他像是沒料到我答得這樣直，停了片刻才道:「我心悅靜姝。」
「然後?」
「你最好別攔靜姝選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若她最後嫁給謝雲朗，我只會算在你頭上。」
原來夢裡的蠢話，他現實裡也說得出口。
我問:「你憑什麼覺得她一定喜歡你?」
「她只是被你管得太多，不敢說真話。」
「她與你說過喜歡?」
霍沉野沒有回答，反而冷笑:「你用不著套我的話。」
「你若安分，我不會為難你。」
我最煩妄自尊大的男人。
「霍將軍，你今日以前連我喜歡吃甜還是吃酸都不知道，便認定我會為了搶你害親妹妹。」
我往後退了一步，讓春枝能看清他的手。
「我寧願守一輩子鋪子，也不會嫁給你這種人。」
「往後我若傷一根頭髮，都會告訴官府，你今日先來威脅過我。」
霍沉野的下頜繃緊，眼中卻沒有驚訝，反而像被我說中了什麼。
他忽然笑了一聲:「但願你記得今日的話。」
說完，他轉身??了石階。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懷疑越來越重。
他為何篤定靜姝原本會選他?
難道他也見過那個夢，只是從頭到尾都沒看明白，靜姝不選他，與我沒有半點關係。
既然如此，我更要讓他親眼看清。
春枝快步過來:「小姐，他方才想叫你答應什麼?」
「叫我別妨礙靜姝嫁給他。」
她愣住:「二小姐不是已經看中謝公子了嗎?」
「他不信。」
春枝回頭望了望霍沉野遠去的方向:「這人帶兵若也只聽自己想聽的，跟著他的兵可真倒黴。
」
我被她說得笑了一下，心裡的警惕卻沒松。
霍沉野離開前那句不像普通警告，他認定某件事必會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