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妹妹先選夫婿後,我讓全家學會公平_第2章 母親看着我們親近
母親看著我們親近,也不再整日提防我會怨妹妹。
她出門赴宴,常對別家夫人說:「父母做事端正,孩子才不會為了半匹綢子生嫌隙。」
這話從前輪不到她說,如今倒說得很順。
父親也少了家裡那點糊塗心思,把精力用在公務上,接連得了兩回擢升。
他高興時給我一座城外莊子,說是獎我把家裡鬧明白了。
我接過莊契,沒往袖裡放:「靜姝的呢?」
父親一怔。
我提醒他:「酸李子的味道忘了?」
他連忙叫管家再取一張莊契來,還親自填了靜姝的名字。
兩張莊契一前一後落進我們手裡。
靜姝抱著我的胳膊,小聲笑:「姐姐,你一回來,爹孃都變聰明了。」
我看了一眼父親發青的臉:「不是變聰明,是終於記疼。」
父親不服氣:「我不過買錯兩筐果子,你們要記一輩子?」
靜姝一本正經道:「女兒不記,爹爹下回又買錯怎麼辦?」
母親在旁邊接話:「記著好。」
「我如今買料子都讓掌櫃從同一匹布上裁,省得你們回來查我。」
「娘若真沒偏,我們自然不查。」
顧承安剛進門便聽見這句,轉身想走,被父親一把拽住:「你別跑,這規矩是從你開始的。」
一家人圍著兩張莊契吵了半天,靜姝笑得趴在我肩上。
夢裡冷清的飯桌,從這一日起再沒出現過。
3.
家裡清淨下來,母親便把心思全用在我和靜姝的婚事上。
她真信了我那句凡事一模一樣,連給我們挑夫婿都恨不得找一對雙生子。
可雙生兄弟本就少,年紀、門第、品性都合適的更是一個沒有。
母親熬了幾夜,最後抱著兩卷畫像來找我。
「我實在沒法讓兩個人長得一樣,只能儘量讓條件相當。」
她在桌上鋪開畫像,兩張畫像旁都寫滿了分數。
家世、才學、容貌和脾氣各有一欄,算得比鋪子盤賬還細。
第一人叫謝雲朗,是清流世家的嫡子,已經有了功名,為人沉穩,待誰都溫和。
第二人叫霍沉野,出身將門,未滿二十便立過戰功,容貌鋒利,性子也鋒利。
母親指著最後一行:「兩個人加起來正好都是八十七分,娘一分都沒偏。」
靜姝看得想笑,又怕傷母親的心,低頭忍得肩膀直抖。
我卻笑不出來。
夢裡,母親擺在我們面前的也是一文一武兩名青年。
謝雲朗與夢中那位文士一樣,真正喜歡靜姝。
霍沉野也喜歡靜姝,只是他比誰都相信自己一定會被選中。
靜姝選了謝雲朗,霍沉野便認定是我暗中使壞。
他娶我只為賭氣,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我在夢中吃夠了他的苦。
如今再看那張畫像,哪怕畫師把他畫得再俊,我也只看見一個會把妻子當替罪羊的蠢人。
母親把兩張畫像推到我手邊:「你覺得如何?」
我把兩卷畫像重新卷好:「讓靜姝先見。」
「她喜歡誰,便選誰。」
母親的手停在半空:「那你呢?」
「京城又不是隻剩這兩個男人。」
母親用指尖敲了敲畫像:「這兩個人是我從四十七家裡篩出來的。」
「你若都不要,至少告訴娘,你要什麼。」
我答不上具體門第,只能說出最要緊的一條。
「他得先把我當一個會做事的人,不能只把我當擺在後院的夫人。」
靜姝立即道:「還得長得好。」
母親瞪她:「給你挑謝雲朗時,也沒見你替姐姐想得這樣周全。
」
「我那時不知道姐姐不喜歡霍沉野。」
「她還沒見人,怎知不喜歡?」
我把畫像交還給母親:「有些人不必等他開口,夢裡吃過一次虧便夠了。」
母親只當我說胡話,靜姝卻伸手握住我,沒有追問。
靜姝抬起頭:「姐姐先。」
「你先。」
「姐姐在外十三年,吃的苦比我多。」
「正因我吃過苦,才知道什麼東西不能搶。」
我們推讓半天,母親看得頭疼,只能先安排靜姝見人。
4.
夢裡,靜姝先見謝雲朗,一眼便紅了臉。
霍沉野得知她沒選自己,表面不在意,轉頭卻來求娶我。
我那時不知道他存著什麼心思,只以為他肯娶我,便是真心接納我。
婚後他常駐邊關,三年難得回京一趟。
每次回來,身邊都多一個女人,或是救過他的醫女,或是戰友託付的遺孀。
那些人住進將軍府,生下孩子,熱熱鬧鬧圍在他身邊。
我守著正院,像個替他看宅子的管事。
病重那年,他終於趕回來。
我問他,為何這樣恨我。
他坐在床邊,沉默許久,只說我不該與靜姝爭。
我用最後一點力氣告訴他:「她從未想選你。」
霍沉野不信。
他口口聲聲說,靜姝溫柔善良,若無人阻攔,絕不會舍他而選謝雲朗。
我被他氣得??口發疼,連解釋都沒能說完便閉了眼。
夢醒後,我捶得床板直響。
夢裡最難受的還不止獨守空院。
我每次想離開,霍沉野都拿靜姝壓我,說我若鬧起來,外人只會覺得雙生姐妹為了一個男人反目。
他明知這句話最能困住我,便用了十幾年。
臨??前我才看清,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只需要把所有錯推給我,好繼續覺得自己英明。
這樣的男人,哪怕跪在門外求三日,我也不會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