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妹妹先選夫婿後,我讓全家學會公平_第5章 裴硯舟先開口
裴硯舟先開口:「姑娘今日沒帶松子?」
「公子今日也沒帶血帕?」
他笑了:「那東西費茶葉,不便常備。」
靜姝終於鬆了口氣。
相看沒有繞太多彎子。
裴硯舟問我平日喜歡什麼,我如實說喜歡查賬、看鋪、與掌櫃爭半成進價。
他沒有露出母親最怕的嫌棄,只問:「你打算婚後繼續?」
「若不能繼續,我便不成親。」
「正巧,我不愛與人爭權,也不愛在外應酬。」
他給我添茶,語氣自然得像在談明日吃什麼。
「你管外頭的賬,我管家裡的鍋。」
我盯著他:「你不怕別人笑你吃軟飯?」
「飯若好吃,軟一點有什麼不好?」
我沒忍住笑了。
裴硯舟看著我,又補一句:「不過官差與文章我會自己做,夫人不必真養一個廢物。」
我問:「若我查鋪子比你下值還晚呢?」
「我帶飯去鋪子等你。」
「若你母親嫌我不守規矩?」
「她若嫌,便讓她與我說。」
「我從小挨她罵,熟門熟路。」
「若我的主意與你相左?」
「誰有道理聽誰的。」
「若都覺得自己有理,先吃飯,餓著肚子容易把小事吵大。」
他答得快,像這些尋常日子早在心裡過過一遍。
我又問:「你就沒什麼要我答應的?」
裴硯舟想了想:「有。」
「別拿我那條染紅的帕子擦桌子,紅茶漬很難洗。」
靜姝在屏風後沒忍住笑,謝雲朗只好把她拉得更遠。
這人不只長得合我心意,連歪理都說得順耳。
半月後,我與靜姝同時定親。
訊息傳出去,霍沉野去了謝家三回,還來顧家門外守過兩次。
我沒有見他。
當夜,院牆忽然傳來碎瓷滾落的響聲。
春枝從榻上坐起,抓起床邊的木叉。
我也摸到了枕下那包石灰與辣椒粉。
霍沉野到底闖進了我的房中。
10.
夢裡霍沉野能隨意進我院子,我醒來後便叫人在牆頭砌了碎瓷。
母親嫌難看,我只問她,難看與閨女被外男摸進房,哪個更要緊。
她沒再攔。
霍沉野翻牆時,兩隻手都被劃開了口子。
他落進院裡,血順著指尖往下滴,竟還氣勢洶洶地踹開我的房門。
「顧明棠,你在牆上弄這些東西,是想害??誰?」
我站在屏風後,險些被他問笑。
「誰夜裡翻牆,便害誰。」
他雙眼發紅:「靜姝已經與謝雲朗定親,是不是你逼的?」
「她親口選的人,你聽不懂?」
「她一向聽你的!」
霍沉野一步步逼近,等著我親口認錯,好把落選的難堪全扔給我。
「你把她的婚事攪黃,我便當今夜沒來過。」
翻牆受傷還要反咬一口,這人果然半點沒變。
我故意後退,引他越過門檻。
「我若不答應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伸手來抓我。
我揚起手中紙包,石灰混著辣椒粉全撲到他臉上。
霍沉野慘叫一聲,捂眼後退。
春枝從門後衝出來,木叉狠狠頂在他膝彎:「登徒子,跪下!」
他身子一沉,還想拔刀。
我早讓人把院中能做兵器的東西都收走,他腰間只剩一隻空刀鞘。
春枝照著他後背又頂一下,他終於撲倒在地。
我們提前練過七八回,一人壓腿,一人捆手,沒給他翻身的機會。
等父母、顧承安和靜姝趕來時,霍沉野已經被春枝捆在廊柱上。
靜姝先檢查我有沒有受傷,確認我無事,轉身便扇了霍沉野一耳光。
「誰準你闖我姐姐的院子?」
霍沉野睜不開眼,還在喊:「靜姝,我是為你!」
「我求你了嗎?」
他被問得一滯。
我叫管家點清碎瓷、血跡、被踹壞的門,再把守夜下人都叫來作證。
「天亮便報官。」
顧承安蹲下檢視門閂:「這一腳把木頭踹裂了,得連門一起抬去。」
父親下意識道:「哪有抬門上公堂的?」
我反問:「沒有門,旁人怎知他用了多大力氣?」
春枝舉起沾著血的木叉:「這個也帶。」
「奴婢按住他時,院裡四個婆子都看見了。」
靜姝把自己方才說的話又複述一遍,請顧承安逐字記下。
霍沉野聽見我們當著他的面理證據,掙扎著罵了一句。
顧承安把筆尖朝他一指:「接著說。」
「你說得越多,我記得越全。」
他終於閉了嘴。
11.
父親聽見報官二字,臉色先白了。
母親也拉住我:「明棠,你想清楚。」
「事情進了公堂,傳出去,你的名聲......」
她說不下去。
我知道他們怕什麼。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被男人夜闖閨房,明明錯的是男人,外頭卻總有人問姑娘為何招來禍事。
霍沉野敢來,也正是吃準了這點。
我若忍下,他下回只會更大膽。
母親沉默許久,終於鬆開手:「去問問裴家。」
「他與你已經定親,這事也會牽連他。」
裴硯舟半夜被叫來,外袍的繫帶都打錯了結。
他進門先看我,見我站得好好的,才轉頭看廊柱上的霍沉野。
聽完經過,他沒有替我決定,只問:「你想如何?」
「報官。」
「還需要什麼?」
「你若介意流言,可以退親。」
「我不怪你。」
裴硯舟的神色忽然變了,像是真受了委屈。
「你說過養我一輩子,如今想賴賬?」
我看著他:「......」
父親咳了一聲,顧承安把臉轉到旁邊,靜姝卻笑出了聲。
裴硯舟走到我面前,收起玩笑:「婚事是我自己定的。」
「你沒做錯,我為何退?」
「有人闖你的院子,你不嫌我惹麻煩?」
「難道他闖進來,是你替他搬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