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妹妹先選夫婿後,我讓全家學會公平_第6章 他指了指門外
他指了指門外:「去報官,我陪你上堂。」
霍沉野聽見這話,掙得繩索直響:「裴硯舟,你就不怕全京城笑你?」
裴硯舟回頭看他:「我若因為笑話便把未婚妻推出去,那才真叫人笑。」
他的聲音不高,卻沒有半點猶豫。
母親鬆了肩,父親也吩咐管家備車。
天一亮,我們帶著物證、人證和被捆了一夜的霍沉野去了衙門。
12.
案子一開,流言果然先朝我來。
有人說霍沉野不闖別人的院子,偏闖我的,定是我先給過暗示。
還有人說顧家姑娘兇悍,或許霍沉野只是去說句話,才被我打成那樣。
父親上朝時聽見同僚拿我取笑,抄起案頭的笏板就砸過去。
那人捂著額頭大怒:「顧大人為何打我?」
父親冷著臉:「滿朝這麼多人,我為何只打你?定是你先做了什麼。」
周圍的人聽懂他在罵誰,再沒人敢當面議論。
母親在女眷宴上也沒閒著。
有位夫人慢悠悠說:「門若關得嚴,外人也推不開。」
母親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說門不推不開,那我推你一把試試。」
那夫人嚇得後退,踩住裙襬摔在椅子上,滿堂女眷都笑了。
靜姝最厲害的一回是在公堂。
府尹問霍沉野為何夜闖顧家,他咬??是擔心靜姝受我矇騙。
靜姝當場站出來:「我從頭到尾都沒喜歡過你。」
霍沉野抬頭,像沒聽清。
她氣得眼圈通紅,卻一句沒退:「我喜歡的是謝雲朗。」
「我先選他,是因為他尊重我,也因為我見到你便覺得害怕。」
「你自大、粗暴,還總把自己的錯推給旁人。」
「我便是瞎了也不會選你。」
霍沉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盡。
他張了張嘴,低聲道:「是我看錯了......」
等聽說我與裴硯舟不會退親,他更像忽然瘋了。
「不該是這樣......明棠,是我錯怪你。」
「若你願意,我也能好好待你。」
我沒接他那句瘋話。
他到此刻仍不是愛我,只是不肯承認兩個女人都沒選他。
霍家嫌他夜闖閨閣丟盡臉面,又怕聖上追究武將恃強凌弱,連夜遞了摺子,請求奪去他的軍職。
霍沉野最在意的名聲、權勢和靜姝,一樣也沒剩。
散堂後,我們一家在衙門附近的麵館吃了一頓遲來的午飯。
父親額頭還留著被同僚笏板回砸的紅印,靜姝看一次便笑一次。
他敲了敲桌子:「我是替誰挨的,你還笑?」
「爹爹打人的話學得像姐姐,捱打的模樣卻不如姐姐好看。」
顧承安把自己碗裡的滷肉夾給父親:「多吃一塊,消消氣。」
父親盯著那塊肉:「你以前怎麼沒這樣孝順?」
「以前您沒替明棠出頭,我也沒機會。」
母親拿筷子一人敲了一下:「吃飯。」
「公堂上沒吵夠,回家接著吵。」
我低頭喝了口熱湯。
夢裡那群將遲來的後悔砸向靜姝的人,如今終於肯在事情發生時站到我們身邊。
13.
顧家護短的名聲很快傳遍京城。
起初有人罵我們粗魯,後來卻有不少夫人悄悄託人問,顧家可還有沒定親的兒郎。
她們說,規矩好看歸好看,真出事時肯替女兒出頭才要緊。
案子最難的地方在判罰。
朝中沒有武將夜闖未婚女子內院的成例,府尹不敢輕判,也不敢放人。
僵持到第五日,宮裡來人了。
太后親自下了懿旨。
懿旨沒有說空話,只問了三件事:霍沉野是否帶傷越牆,是否踹門逼迫,是否以婚事威脅女子。
三件事人證物證俱全。
太后在懿旨末尾寫得明白:武將學的一身本事本該護民,若反用來欺壓閨中女子,此案須刀一儆百。
霍沉野被奪去軍籍,判流放北境。
宣判時他仍在喊自己立過戰功。
獄卒敲了敲木柵:「將軍二字留在舊衣上了。」
「你現在穿的是囚服。」
霍沉野低頭看見??前的囚字,終於閉嘴。
押解出城那日,街邊站了許多女子。
賣菜的婦人先扔出一把爛葉子,街邊幾個姑娘接著砸了泥團,更多人只站著看他從面前走過。
靜姝問我解不解氣。
我說:「判下來的那一日便夠了。」
她不明白。
我指著衙門外新貼出的告示:「往後再有人翻牆闖院,受害的姑娘至少知道,這事可以告到官府,判罰也有成例。」
我沒有說這能救天下所有人。
可沒過多久,城南真有一戶人家把糾纏女兒的浪蕩子送進官府。
那人家從前最怕丟臉,這次卻敢把門板上留下的刀痕一併抬去作證。
風氣不是一張懿旨便能改盡,至少有人先邁出了門。
太后後來召我進宮。
她與祖母年輕時相識,見我第一眼便說:「你這脾氣,與你祖母一樣,吃不得半點暗虧。」
我老實答:「祖母說,虧吃下去不會長福氣,只會叫旁人覺得你好欺負。」
太后笑了許久。
從宮裡出來後,關於我的髒話忽然少了大半。
回府當日,父親拿來十幾份剛抄好的判詞。
「刑部照著此案擬了條文,各衙門都要貼。」
「你看這幾句可有含糊?」
我逐字讀過,把「擅入」旁邊圈出來:「要寫清翻牆、撬門、逼迫,免得以後有人裝作走錯。
」
父親點頭,讓書吏重新謄抄。
靜姝拿走一份:「我送去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