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妹妹先選夫婿後,我讓全家學會公平_第4章 7靜姝與謝雲朗已經說定心意
7.
靜姝與謝雲朗已經說定心意,兩家卻遲遲沒有正式過禮。
她堅持等我定下親事再辦。
「姐姐沒定下,我便不先過禮。」
「外頭若說閒話,也只會說你為了我讓出好姻緣。」
謝雲朗聽完急得團團轉,第二日便來獻人。
「我表兄裴硯舟剛滿二十,尚未定親。」
靜姝立即警覺:「世家子弟拖到二十還未定親,院裡早養了通房,還是身子不好?」
謝雲朗差點被茶嗆住:「都不是!」
「他幼時被高僧批過命,說二十歲前不可談婚事,這才一直拖著。」
靜姝仍不放心:「脾氣呢?」
「好。」
「相貌呢?」
「也好。」
謝雲朗看了我一眼,又補一句:「非常好。」
我來了興趣:「有多好?」
「我若說得再多,像是在拿表兄的臉騙婚。」
「等他進京,你們自己看。」
這些日子母親篩過的人不少。
有的年紀比顧承安還大,有的家裡妾室孩子都有了,還有的張口便問我能帶多少嫁妝。
母親每見完一家,回來便往名冊上畫一道叉。
她把紙攤給我看:「這個說女子拋頭露面有失體統,我叫他出門了。」
「這個家裡雖乾淨,母親卻問你能不能把鋪子交給夫家兄弟,我也沒留。」
我忍不住問:「娘不是一直怕我算賬嚇到人?」
「從前怕。」
母親揉了揉額角:「靜姝那日把我問醒了。」
「若對方連真實的你都受不住,難道成親後日日演給他看?」
靜姝在旁邊給母親捶肩:「娘如今挑人,比看八十七分的畫像厲害多了。」
母親拍開她的手:「少哄我。」
「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難嫁。」
嘴上這樣說,她第二天仍把新送來的名帖逐張看完。
難得謝雲朗願拿自己的表兄作保,靜姝也有些動搖。
她靠近我,壓低聲音:「若他只是臉好,人卻不成呢?」
「看一眼又不會立刻成親。」
「那便......先見一面?」
我點頭。
謝雲朗如蒙大赦,立刻回去寫信。
只是他的信還在路上,裴硯舟已經先一步進京了。
8.
裴硯舟進城那日,我與靜姝恰好在朱雀街挑料子。
街口忽然有人大叫,說書生撞倒了人。
我們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灰衣老漢躺在地上,旁邊的年輕姑娘抱著他哭。
「爹!你若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被攔住的青年穿一身月白長衫,肩背挺直,側臉確實好看得過分。
他身旁的書童急著解釋:「我家公子離他們還有三步遠,連衣角都沒碰到。」
老漢閉著眼哼哼:「撞了人還不認,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
那姑娘抬眼看青年,哭聲忽然輕了些:「公子若肯負責,我也不願把事鬧大。」
街邊的人都聽懂了。
這不是要賠銀子,是看上青年衣著不俗,想賴一門婚事。
靜姝從紙包裡抓了一把松子遞給我,小聲問:「你猜他會給錢還是帶人去醫館?」
我剝開一顆:「都不會。」
青年垂眼想了想,忽然用帕子捂住嘴,劇烈咳起來。
等帕子放下,上頭已經染了一片紅。
他的臉色本就白,這一下更像隨時會倒。
「正好家母催我成親......姑娘若願沖喜,我便認下這樁孽緣。」
他喘了口氣,又道:「你放心,我眼下還??不了,至少能撐到拜堂。」
書童反應極快,一把抓住那姑娘的袖子:「少奶奶,快扶公子回府!我家夫人知道有人肯嫁,定會重謝你們父女!」
姑娘嚇得甩開他:「誰是你家少奶奶?」
青年又咳了兩聲,指縫裡都見了紅:「方才不是你要我負責?」
老漢睜開眼,一骨碌爬起來:「誤會,都是誤會。」
「爹都被撞了,怎會是誤會?」青年溫聲問。
老漢拉著女兒便跑:「我這不是好了嗎!」
父女二人鑽進人群,轉眼沒影。
書童蹲下收起地上那張染紅的帕子。
靜姝忍不住問:「你家公子真沒事?」
書童看向裴硯舟,不知該不該答。
裴硯舟自己開口安撫。
「姑娘放心,我只怕娶得太突然,特意替未來岳母省一副棺材。」
靜姝聽得睜大眼。
我接話:「你方才還說至少能撐到拜堂。」
「總得給那位姑娘一點盼頭,免得她跑得不夠快。」
他一本正經,說完還向我們略一拱手,這才帶著書童離開。
靜姝望著他的背影:「這人的嘴,比謝雲朗壞多了。」
「正好,不會被人欺負。」
靜姝望著青年染血的帕子,滿臉擔憂:「他不會真有病吧?」
我指了指書童腰間露出的紅茶瓶:「血色是茶水調的。」
靜姝愣了愣:「......這也太會演了。」
我們說話不算小聲。
青年側過臉朝這邊看來,眼神清亮,半點沒有病弱氣。
他看見我手裡的松子殼,眉梢往上一抬。
我忽然有種預感,這張過分好看的臉,往後還會再見。
9.
兩日後,謝雲朗來接我們去別院見人。
一路上,他把表兄誇得天上少有。
「裴硯舟學問好,脾氣好,才氣又好,性情也......」
我打斷他:「你編不下去了?」
謝雲朗耳根發紅:「總之,見了便知道。」
靜姝捏住我的袖口,湊到我耳邊。
「若他真咳血......咱們還是再看看。」
我忍笑:「放心,他那日比碰瓷的人跑得還穩。」
進了別院,廊下站著的正是朱雀街那位病公子。
他轉過身,看見我,笑意停了一瞬。
謝雲朗卻以為我們一見鍾情,忙把靜姝往後拉了半步,給我們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