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負心夫君三赴商路_第7章 我問他是否還記得生母

我送負心夫君三赴商路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米缸空了

我問他是否還記得生母。

他紅著眼點頭:「孃親是世上最疼我的人。」

「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她。」

我心裡有些遺憾。

若他肯忘,我或許真會給他一條生路。

送走馬車後,我回府叫來許順。

他握住我的手,說願替我做任何髒事,只求事成以後能留在我身邊。

我替他斟了一杯熱茶。

許順急聲問:「事成以後......你真肯讓我留下?」

我笑著答應:「好。」

「只要你把這最後一件事辦乾淨。」

19.

幾天後,鄰縣在山道旁發現兩具男屍。

年輕的那個身中數劍,拇指上的扳指不見了;另一個臉被毀去,??於劇毒,已辨不出身份。

案卷送到宣州,本該細查。

我給父親寫了一封信,半個月後,案件便以流匪內訌結案。

兩具屍??的身份並不難查,難的是有沒有人願意追查。

父親收到我的信後整夜未眠,第二天只問我一句會不會牽連蕙姐兒。

我說不會,他便在公文上落了印。

那一刻我看見父親早已變了。

他曾拍桌拒官,如今卻肯在公文上落印,陸家的改變不能全推給周家。

許順到??都以為我會等他回來。

他替我刀安哥兒,我卻從未打算讓一個知道太多、又總把舊情掛在嘴邊的男人活著。

春桃把尋回的白玉扳指放進妝匣。

我另取一枚外形相同的素圈放在旁邊,兩枚玉色幾乎一樣,內裡卻天差地別。

安哥兒確實是周硯川的親生兒子。

祠堂裡那兩滴不肯相融的血,不過是藥物留下的結果。

周硯川誤以為柳青娘背叛了他,親手把唯一的兒子逐出家門,又在餘生裡把對??人的愛一點點轉到我身上。

我合上妝匣,沒有半分得意。

八年前,周家把我當作最方便的遮羞布;八年後,我只是讓每個人都為自己的選擇付了賬。

20.

許多年後,母親忽然來找我,說父親近來總是晚歸,衣襟上偶爾還沾著脂粉香。

她抓著我的手,像當年那個坐在破馬車裡、受人嘲笑也不敢抬頭的婦人:「晚棠,我該怎麼辦?」

父親官位漸高,身邊的誘惑自然越來越多。

男人讀了滿腹聖賢書,功成名就後卻總覺得添個年輕妾室不算背德。

我給母親倒了一杯茶:「南邊幾州剛遭水患,朝廷正缺一個懂文書又肯吃苦的人督辦賑災。」

「公公雖然退居祖宅,舊日的人情還在。」

「我會請他舉薦父親。」

母親臉色發白:「那一帶疫病未消,路也不通。」

「你是想......」

「父親若只有我們母女,他永遠是您的丈夫、我的父親。」

「家宅安穩,名聲清白,我們都會敬他。」

我把茶盞推到她面前,繼續說:「他若有了別人和兒子,您往後算什麼?」

「與其整日查衣裳、聞香粉,不如讓他去一個還能掙下清名的地方。」

母親望著我,嘴唇顫了很久。

窗外傳來蕙姐兒教幼女認字的聲音,清清脆脆,和我們當年擠在破車裡的哭聲全然不同。

母親端起茶,低頭應了一聲。

父親南下前來見過我,問那差事是否非他不可。

我替他整理官帽,說百姓正等賑糧,他若辦成,留下的是一世清名。

他看了我很久,幾次張口,最後只叮囑我照顧好母親。

我們避開脂粉香,也避開了那條十有八九回不來的路。

那年八月,陸懷章奉命南下督辦水患,染疫殉職。

朝廷追封,母親得了誥命與終身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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