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替白月光背酒駕,我把證據投上了大屏_第5章 他賣掉一塊表
他賣掉一塊表,租了間離地鐵站很遠的公寓。
這些訊息不用我打聽,賀聞舟隔三差五就會發到我手機上。
「昭昭,我今天去面試了。」
「昭昭,他們說我履歷太高,不適合基層崗位。」
「昭昭,我在倉庫搬了一天貨,才發現錢真難掙。」
我看見最後一條時,正在和同事吃火鍋。我的手機放在桌上震了一下,同事好奇地問是誰。
「是我前未婚夫。」我夾起一片毛肚,「他以前把錢和人情都當成現成的,現在才知道上班不能只靠一張臉。」
同事沒再問,默默給我遞了蘸料。
賀聞舟後來去了物流站做排程。他第一天穿著皮鞋去上班,站在裝卸區半小時,鞋底就沾滿泥。主管讓他換工鞋,他看了看塑膠鞋面,皺眉說不合適。
主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叉著腰回他:「你是來上班的,不是來走秀的。嫌鞋不合適,你可以回家穿拖鞋躺著。」
他大概從沒被人這麼直接頂過,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主管等了他一會兒,他還是換上了那雙工鞋。
寧柏把這段當笑話講給我聽時,我正在挑婚禮場地。
「你和誰結婚?」他嚇得勺子都掉了。
「合作方的程嶼,剛確定關係,沒說馬上結。」
我哥又把勺子撿起來:「程嶼?那個做法律援助基金的?」
「對,就是周律師的合夥人程嶼。」
程嶼是周律師的合夥人,負責我們基金會的公益專案。第一次碰面,他翻完車險材料,抬頭問我還缺不缺醫院的聯絡渠道。他沒有提賀聞舟,也沒有擺出一副很懂我處境的樣子,事情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有次開會我嗓子不舒服,他讓助理把桌上的冰美式撤掉,換成溫梨水。後來我才知道,他記得我不吃芒果,也喝不了太甜的飲料。那杯水放在手邊時,我忽然明白,能記住這些小事的人,才不會在我出事時把我推出去。
我哥抬頭看我,笑了笑:「行,至少這次眼光正常。」
我把選單推過去:「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買單。」
9.
蘇綿入獄前還想見我一面。
我原本不想去。想到蘇綿從前每次掉眼淚都要把賀聞舟叫過去,我又有點好奇,她坐進會見室以後還會不會照著那套演。
會見室裡,她穿著統一的衣服,臉上沒了精心修過的妝。她一見我,眼睛就紅了。
「寧昭,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你現在滿意了嗎?」
我坐下:「你特意叫我來,就是想問這個?」
她攥著手指:「賀聞舟說他會等我,他還會給我寄錢。」
「那挺好。你們終於把互相消耗這件事做成長期專案了。」
她的臉一白,急忙說:「他是真心愛我。」
「蘇綿,你對賀聞舟到底有沒有一點真心?」
蘇綿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半天沒有給出回答。
隔著玻璃,她的視線飄到牆角,過了好幾秒才低聲說:「愛能當飯吃嗎?」
我點點頭,心裡也沒有多意外。蘇綿從一開始就知道該抓住什麼。賀聞舟的臉、賀家的錢、替她收拾殘局的習慣,都很合她的胃口。她以為這次還能照舊,沒料到賀聞舟自己也掉進坑裡。
「你出去以後,他還能不能給你想要的日子,得看他自己。」我說,「不過你們之間的事情不用通知我,我對回收站裡的檔案沒有閱讀興趣。
」
她氣得眼睛發紅,忽然壓低聲音:「你以為程嶼就真心對你?男人都一樣。」
「那是因為你認識的男人太少,也太像。」
我起身離開。門關上時,她在裡面喊了我一聲,我沒回頭。
那天晚上,程嶼來我家送專案資料。我媽做了蓮藕排骨湯,硬留他吃飯。他坐在餐桌邊有點拘謹,我爸問什麼,他都答得實在。
飯後,我送他到花園門口。
「今天見蘇綿了?」他問。
我把風衣往肩上攏了攏,輕輕應了一聲。
他停下來,沒有擺出替我出氣的姿態,只是把風衣搭到我肩上:「她說了難聽的話?」
「她說,男人說到底都一樣。」
程嶼想了一下:「那我以後儘量少做讓她蒙對的事。」
我聽得沒忍住笑出了聲,程嶼也偏過頭咳了一下。
花園的感應燈亮起來,他站在燈下,耳根有一點紅。他不擅長說漂亮話,偏偏這份笨拙讓我覺得舒服。
10.
兩年多以後,蘇綿刑滿離開了監獄。
賀聞舟請了假去接她。他聽說她喜歡玫瑰,還特意買了一大束,站在門口等了很久。那天風很大,他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西裝,手裡抱著花,遠看像個被臨時拉來發傳單的婚慶銷售。
蘇綿出來以後,先上下打量他一遍。
「聞舟哥,你今天怎麼沒有開車過來?」
賀聞舟說:「我坐地鐵來的。」
「你爸媽還是不讓你回公司?」
「我現在在物流站做主管,收入也穩定。等我再攢一攢,我們可以換個大一點的房子。」
蘇綿看著他磨舊的皮鞋,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我在裡面熬了這麼久,出來還要跟你擠出租屋?」她說,「聞舟哥,你以前答應我的生活不是這樣的。
」
賀聞舟抱著花,表情僵住:「我一直在等你。」
「你想在外面等我,是你自己的決定,我從來沒有逼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