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替白月光背酒駕,我把證據投上了大屏_第4章 人要是早一點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

人要是早一點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很多爛人連排隊進場的資格都沒有。

6.

傷者叫羅啟明,是個夜班保安。

他被撞得很重,腿做了手術,人還在監護病房。保險公司走流程需要時間,賀家雖然表示會負責醫療費,可羅家的老人守在醫院繳費視窗,還是急得一晚上沒閤眼。

我哥把情況告訴我時,我正和周律師核對車損材料。

「先把手術費墊上。」我說,「用寧家的公益專案,不必匿名,直接告訴家屬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

周律師抬眼看我:「會不會被人誤解成你在替他們收拾殘局?」

「傷者沒有選擇被撞。誰犯錯誰賠償是一回事,醫院能不能及時動刀是另一回事。」

我哥點點頭,轉身去安排。

兩天後,我去醫院看羅啟明。他醒著,臉色很差,妻子坐在床邊削蘋果,見我進門就要站起來。

「不用起來。」我把果籃放下,「我來看看你們,還有些檔案需要確認。」

羅啟明的妻子紅著眼說:「寧小姐,謝謝你。我們聽警方說,車是你的,可你還願意幫我們......」

「車是我的,撞人的不是我。」我說,「你們只管治病,後續的賠償和追責,律師會跟進。」

羅啟明費力地開口:「我記得那個男的。他下車看了一眼,又把電話按掉了。」

他的妻子眼淚一下掉下來。

羅啟明說到取消急救電話時,手指把被角攥皺了。我請護士進來給他量血壓,又示意妻子先陪著他。離開病房時,走廊盡頭有人喊我名字。

賀阿姨站在那裡,眼眶發紅。

她快步走來,抓住我的手:「昭昭,聞舟的事情,我和你爸都不會包庇。

你別因為他遷怒自己,知道嗎?」

我拍拍她的手背:「媽,您放心。我只會遷怒該遷怒的人。」

她一愣,眼淚反而掉得更厲害。

我從前和賀家相處得很好。賀叔叔辦事利落,賀阿姨一直把我當女兒疼。他們沒替賀聞舟來求情,也沒提兩家的生意。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可惜,他們教會兒子的那些道理,他偏偏沒學進去。

他從警局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發了很長一段訊息。內容大致是他已經認識到錯誤,希望我給他一點時間,他會證明自己改變了。

我看完,回了四個字:「好好配合調查。」

他隔了很久問:「你連一點舊情都不念?」

我回:「我念。念在舊情,提醒你把賠償款準備足。」

訊息發出去以後,賀聞舟整天都沒再回復。

7.

蘇綿的案子進展得很快。

酒精檢測、行車資料、會所監控、車內錄影和羅啟明的證詞擺在一起,案情沒有多少可爭的地方。蘇綿的律師拿出她的焦慮症診斷,賀聞舟也寫了說明,說自己按掉電話時腦子一片空白。

法官看證據時,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波瀾。

蘇綿被判了刑,賀聞舟也因包庇和干擾報警流程受到了處理。警方通知書送到賀家時,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出來時把領帶塞進了口袋。

訊息出來那天,賀聞舟堵在我公司樓下。

我從會議室出來,透過大廳玻璃就看見他站在門外。他今天沒有司機,沒有助理,西裝也皺得厲害。保安問我要不要把人請走,我說先別,正好我等電梯有點無聊。

他見到我就急著開口:「昭昭,蘇綿已經受到懲罰了。

你能不能讓你爸幫我跟董事會說一聲?」

「你家的董事會為什麼要我爸說話?」

「他們覺得我影響公司形象。」

「董事會這回的判斷沒錯。」

他的臉頰抽了一下:「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我剛開完會,本來心情挺好。你跑到樓下讓我替你找董事會說情,我聽著就煩。」

賀聞舟往前一步,保安立刻擋住。他停住,聲音低下來:「我當時以為只要把蘇綿保下來,一切都會過去。我們兩家這麼多年的關係......」

「我爸和你爸談出來的合作,和你讓我替蘇綿認罪沒有關係。你別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我會去跟羅啟明道歉。」

「你去醫院時把賠償安排好,也別再跟羅師傅講你有多慌。他躺在病床上,聽那些話只會更難受。」

賀聞舟站在大廳門口,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他還站在原地,玻璃門映著他的影子,像一張被雨淋過的舊海報。

第二天,賀叔叔正式通知賀聞舟停職,收回了他手裡的專案和副卡。賀阿姨給我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份體檢預約單,專案名稱寫著:輔助生殖諮詢。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給她回了個問號。

她發來語音,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平靜:「你爸說聞舟這號練廢了。我和他爸商量,家裡再添一個孩子,總比把公司交給他放心。」

我差點把咖啡噴到鍵盤上。

我哥路過,湊過來看了一眼,鄭重評價:「這屬於系統重灌。」

8.

賀聞舟停職後的日子,比他想象中難得多。

他以前做專案,開口是預算和資源,出門有人開車,吃飯有人訂位。如今副卡停了,名下那套大平層也因為貸款和投資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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