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替白月光背酒駕,我把證據投上了大屏_第6章 這句話兜了一大圈
」
這句話兜了一大圈,終於砸到了他身上。
蘇綿沒有收花,也沒有坐他的地鐵。她拖著行李箱轉身走了,幾天後就在朋友圈曬出和一位房地產商的晚餐。照片裡只有男人的半截袖口和一瓶很貴的酒,她配文寫得很輕:重新開始。
賀聞舟給她點了贊,又取消,過一會兒再點,最後被她拉黑。
寧柏把截圖發給我,我當時正在試婚紗。
「哥,你能不能在我試婚紗的時候發點喜慶的?」
「這還不夠喜慶?」他發來一個捧腹大笑的表情,「你看他這個手速,挺適合回物流站分揀。」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看鏡子。
程嶼在休息區等我。他抬頭時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目光很安靜。
我提著裙襬轉了一圈,笑著問他:「程嶼,這一套好看嗎?」
程嶼看了我一會兒,認真說:「這一套很好看,很襯你。」
店員在旁邊笑著誇新郎會說話。程嶼卻認真補了一句:「就是裙襬有點長,走路的時候我會看著。」
程嶼盯著裙襬看得很認真。我站在鏡子前,心裡慢慢安定下來。和他結婚,我不用猜他會不會在關鍵時候躲開,他連我走路會不會絆到都先想到了。
11.
我和程嶼的婚禮辦得不大,只請了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賀阿姨和賀叔叔也來了。他們後來真的生了個女兒,小名叫圓圓,剛會走路,被賀叔叔抱在懷裡,抓著他的領帶不撒手。賀叔叔皺著眉哄她,賀阿姨在旁邊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媽靠近我,小聲說:「圓圓以後肯定比她哥省心。」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忍著笑點頭。
婚禮結束後,羅啟明和妻子也來向我道賀。經過長期康復,他已經能慢慢走路,現在在我們的交通救助專案裡負責熱線培訓。他走得不快,背卻挺得很直。
「寧小姐,祝你和程律師一直順順利利。」他說。
「謝謝。」我接過他遞來的花。
程嶼站在我身邊,和羅啟明握手。那一刻,晚宴廳的燈光落在每個人身上,安靜又暖。兩年前醫院走廊裡的消毒水味、車庫裡的血??味,都像隔了很遠。
我以為故事到這裡已經足夠圓滿,沒想到賀聞舟還會來找我。
那是一個下雨的傍晚。我和程嶼從基金會出來,看見賀聞舟坐在大廳外的長椅上,褲腳被雨水打溼。他瘦了不少,眼底有很深的倦色。
程嶼下意識擋在我前面。我拉了拉他的袖口,朝保安點頭,示意不用緊張。
賀聞舟站起來,聲音很啞:「昭昭,我聽說你結婚了。」
「請帖沒寄給你,你的訊息還挺靈通。」
他苦笑了一下:「我現在才明白,蘇綿從來沒有愛過我。」
「恭喜你,終於把那層濾鏡摘了。」
「我後悔了。」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點可笑的期待,「如果那天我沒有那麼做,我們是不是還有機會?」
雨落在玻璃頂上,聲音很密。我看著他,想起車庫裡那雙沾血的高跟鞋,想起他把我當成可以隨手替換的零件,想起他按掉急救電話的手。
「沒有。」我說,「你那天做的事,只是把你平時藏著的東西照亮了。」
他垂下頭,許久沒有動。
程嶼撐開傘,替我擋住風。他沒有回頭看賀聞舟,也沒有催我,只把傘柄往我這邊偏了偏。
我跟著他走下臺階,雨水在腳邊匯成細小的水流。身後沒有再傳來聲音。
12.
婚後第三個月,羅啟明負責的熱線接到一個很棘手的電話。
來電的是個年輕女孩,聲音發抖,說自己被男朋友逼著替人認一樁剮蹭事故。她連哭帶喘,說對方答應給她一筆錢,還說車主家裡很有背景,她就算報了警也沒人信。
羅啟明先穩住她,讓她不要移動現場,不要籤任何紙,不要把手機交給別人,再聯絡附近的巡邏警員。事情處理完以後,他把錄音發給我,問基金會能不能把這類案例做成普法短片。
我和程嶼聽了一遍,決定把專案擴充套件成「不替罪」公益諮詢線。名字是我取的,程嶼聽完沒有笑,只說很好記。
寧柏在旁邊翻策劃書,挑眉:「你這名字很直白。」
「字太繞,遇上事的人記不住。」我把策劃書翻到封面那頁,「有人勸你替他簽字、替他認錯,說得再好聽,最後落在紙上的都是你的名字。你們把這件事拍清楚就行。」
程嶼拿筆在檔案上補了兩行,抬頭問我:「短片的第一幕,你想怎麼拍?」
車庫頂燈刺得人眼睛疼,賀聞舟把血鞋遞過來時,蘇綿還在抽泣。我記得自己按開錄音耳釘的那一下,手心全是汗。
「拍一個人遞來東西,另一個人別急著接,先把東西放到桌上,問清楚這是誰的。」
程嶼點頭:「然後呢?」
「接著讓她報警,找律師,把手機拿在自己手裡。她只要不跟著對方的話走,事情就不會全壓到她身上。」
寧柏咳了一聲:「你剛才用了三個先。
」
我抬手把他手裡的策劃書抽走:「你負責找導演,少負責挑語病。」
短片上線以後,後臺收到了不少留言。我們請交警、律師和心理諮商師錄了影片,把常見的話術寫在畫面裡:車掛在你名下,只是幫個小忙,家裡會擺平,以後會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