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替白月光背酒駕,我把證據投上了大屏_第7章 有人看完留言說
有人看完留言說,自己以前也被男友這樣哄過,幸好沒有籤那張紙。
程嶼在拍攝現場忙得腳不沾地。他不喜歡上鏡,所有出鏡機會都讓給了真正需要說明法律問題的人。等到最後一段補拍,他才被工作人員拽進鏡頭,坐在諮詢桌另一側,給演員遞了一杯水。
短片播出以後,有人留言說這位律師看著很可靠。寧柏把留言截給我看,語氣酸得很:「程嶼靠遞水都能漲粉,我靠臉怎麼沒人誇?」
「你靠臉只會吸引想借錢的人。」我說。
他哼了一聲,轉頭去和圓圓玩積木。賀叔叔和賀阿姨帶著孩子來基金會參觀,圓圓剛學會說完整句子,抱著一隻玩具方向盤,鄭重宣佈她以後要當司機。
賀叔叔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賀阿姨笑得直不起腰,蹲下去摸摸女兒的頭:「當司機可以,媽媽先給你買十本交通規則。」
圓圓認真點頭,又舉著方向盤問我:「昭昭姐姐,開車要不要喝酒?」
「不能喝。」我蹲下來,握住她的小手,把玩具方向盤轉正,「喝酒以後人會犯糊塗,糊塗的時候就不要碰車。」
她把這句話記得很牢,臨走前還對賀叔叔重複了一遍。賀叔叔抱著她,嘴角動了動,最後只低聲說了句知道了。
賀叔叔抱著圓圓,臉上有笑意,眼神里卻總藏著一點疲憊。賀聞舟的事過去很久了,他還是沒能完全放下。
賀阿姨後來私下跟我說,賀聞舟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他偶爾會給圓圓寄玩具,孩子收到後很開心,卻只知道那是哥哥送的,並不知道哥哥為什麼不回來吃飯。
我只聽著,沒有插話。賀聞舟什麼時候回家、回去以後該跟父母說什麼,都得由他自己慢慢補上。
13.
懷孕七個月時,我在醫院門口又見到了蘇綿。
她站在自動售貨機旁邊,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針織衫,手裡捏著兩枚硬幣。她比以前瘦很多,妝也沒怎麼化,乍一看像換了一個人。
她先看到程嶼扶著我,隨後視線落到我的肚子上,神情有一瞬間僵硬。
程嶼低聲問我:「要不要從另一邊走?」
我搖搖頭。醫院大廳這麼寬,繞著走反而像我欠了她錢。
蘇綿走過來,聲音很輕:「寧昭。」
我停下腳步:「有事?」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硬幣,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只是想問你,賀聞舟現在怎麼樣?」
「你不是有他的聯絡方式?」
「他把我拉黑了。」她苦笑了一下,「挺難得的,他以前從來捨不得拉黑我。」
「他這次總算知道把人拉黑了。」
她抬頭看我,眼睛裡沒有從前那股黏膩的委屈,只有一點疲憊:「他現在真的過得很差嗎?」
「他在物流站上班,租著房子,家裡也沒斷他的基本生活費。他過不了從前那種日子,心裡當然不舒服,不過餓不著。」
蘇綿沉默下來。自動售貨機亮著冷白色的燈,她把硬幣塞進去,按了兩次按鈕,機器沒有反應。
程嶼走過去,幫她看了一眼投幣口:「卡住了。」
他沒有替她買水,只按了退幣鍵。兩枚硬幣落下來,滾到她鞋邊。蘇綿彎腰撿起,臉色很難看。
蘇綿捏著那兩枚硬幣,站在原地沒動。她以前總有人替她結賬,大概還沒習慣自己對著一臺卡住的機器發愁。
「你們看起來過得很好。」她說。
我看了看身旁的程嶼,笑著答她:「是,我們日子過得挺好。」
她的指尖蜷了一下,忽然問:「你從來沒有害怕過嗎?那天在車庫裡,賀聞舟那麼逼你,你一點都不怕?」
我看著她說:「我當然害怕。我擔心羅師傅救不過來,也擔心你們把事栽到我頭上。所以我開了錄音,叫了我爸媽和律師。你害怕的時候想到的是找個人替你承擔,我害怕的時候只想別讓自己掉進坑裡。」
蘇綿張了張口,像是想反駁,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我和程嶼離開大廳時,身後傳來飲料罐掉在地上的輕響。沒有人回頭。
那次碰面以後,蘇綿沒有再找過我。後來聽人提起,她去了外地,在一家美容店做銷售。她嘴甜,會哄客人,短時間內業績做得不錯。她以後會把日子過成什麼樣,我懶得再猜。
賀聞舟倒是又出現了一次。
他在羅啟明負責的專案活動現場做志願者。最開始工作人員以為他是來鬧事,差點把他請出去。後來他遞上報名表,說自己想負責搬物料,不露面,也不需要補貼。
羅啟明把這件事告訴我時,語氣很平靜:「寧總,我問他為什麼來。他說他想做點有用的事。」
「你怎麼安排的?」我問。
「我讓他搬了一上午桌椅,又讓他去給來諮詢的人發資料。」羅啟明頓了頓,「他沒走。」
我點頭:「那就按規則來。」
羅啟明應了一聲,又笑了笑:「他發資料時有人認出他,問他是不是網上那個頂罪哥。他臉很紅,還是把材料發完了。」
我放下手機,沒再追問。
賀聞舟後來有沒有把傳單發完,我沒有再問。羅啟明按專案規定給志願者排班,他要來就照著流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