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替白月光背酒駕,我把證據投上了大屏_第2章 賀聞舟立刻側身擋住她
賀聞舟立刻側身擋住她,那個動作熟練得像練過很多遍。
我突然想起半年前,他放了我爸生日宴的鴿子,也是這樣給蘇綿擋雨。那場雨其實只有十分鐘,蘇綿的車停在樓下,她堅持說自己頭暈,賀聞舟就陪她在門口淋成了偶像劇海報。
我那時還替他找理由,覺得他只是心軟。
現在看,他的心軟很有選擇性,專挑別人來承擔成本。
「昭昭。」他放緩了聲音,「我知道這件事委屈你。可蘇綿跟我們不一樣,她沒有退路。」
「她沒有退路,所以我的路該讓出來鋪紅毯?」
賀聞舟沉下臉:「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還沒說難聽的。你們兩個酒後開我的車撞了人,取消緊急呼叫,逃離現場,再把我從床上叫起來讓我頂罪。你要我給這套流程配什麼背景音樂?《感天動地兄妹情》?」
蘇綿忽然抬頭:「你說誰酒後開車?我只喝了半杯香檳。」
「蘇綿,你喝了半杯也是喝酒,坐到駕駛座上就不行。」
「我當時腦子很清醒,我只是沒看清路口!」
「清醒到把人撞進綠化帶?」
她臉色發白,賀聞舟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別怕。」
我把手機舉起來:「你們繼續。我錄著呢,別浪費這份默契。」
賀聞舟終於惱了:「寧昭,你非得把事情做絕?」
我靠在車門上,摸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越野車發出短促提示音,車頂的雙閃閃了兩下。
「把無辜的人推出去坐牢叫做絕,我拒絕當那個無辜的人叫做正常。」我說,「你要是分不清,可以把小學道德與法治課本翻出來複習。」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臉上的煩躁慢慢壓成了冷淡:「既然你不肯幫,那我去自首。
」
蘇綿猛地抓緊他:「聞舟哥!」
「是我把鑰匙給她的。」他說得很像要為愛赴湯蹈火,「這件事我有責任。」
我差點為這場責任接力賽鼓掌。
「你去自首,打算承認你開的車?」我問。
賀聞舟站在原地,沒有接我的話。
那熟悉的靜音模式又來了。賀聞舟每回做了見不得人的決定,都喜歡用沉默把選擇偽裝成苦衷,彷彿他不說話,世界就會自動替他加濾鏡。
我給我爸打電話,開了擴音。
「爸,我和賀聞舟的婚約解除。」
賀聞舟臉色驟變:「寧昭,你別衝動。」
「我清醒得很。衝動的是你們,撞完人還打算開會分配誰去坐牢。」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沉下來:「你現在在哪裡?」
我報了地址,又補了一句:「帶上週律師。今晚有幾個人特別需要被科普法律常識。」
3.
我爸和我媽幾乎前後腳趕到車庫。
我媽下車以後先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認我沒有被碰到,才轉過身看賀聞舟。她平常說話溫溫和和,學校家長會上總有人誇她好相處。可她此刻把包放到車前蓋上,連拉鍊都沒拉開,整層車庫的溫度都像降了兩度。
「聞舟,你剛才讓昭昭替蘇綿認罪?」
賀聞舟抿著唇:「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爸冷聲提醒他:「你們還沒結婚,這個稱呼不合適。」
他喉嚨一緊,改口道:「寧伯父,我會解決。」
「怎麼解決?」我媽問,「讓我的女兒承擔你們犯下的錯?」
蘇綿抽泣著往前走了一步:「阿姨,我知道我不該開車,我只是太害怕了。寧小姐不願意幫我,我也沒有怪她。」
我媽看著她:「你不怪昭昭,是因為她沒有替你坐牢?」
蘇綿的哭聲停了半拍,眼神也跟著飄開。
我爸身後的周律師拿出平板,問我:「寧小姐,是否立刻報警?」
賀聞舟抬手攔了一下:「等一下。我願意去警局配合調查。」
他又轉過頭,壓低聲音對我說:「你先別把事情鬧到長輩面前。蘇綿的身體真的不好。」
「我媽已經在你面前了。」我說,「你再說一遍,她身體差,所以我該坐牢。」
賀聞舟抿緊了嘴,始終沒有出聲。
這次連蘇綿都看出他靠不住,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張。
車庫入口又響起腳步聲。賀家父母趕到了。
賀叔叔穿著家居外套,臉色難看得像一路上都在把血壓往回按。賀阿姨頭髮沒來得及梳整齊,見到我先拉住我的手:「昭昭,嚇到了嗎?」
「還好。」我說,「主要是被你兒子的方案震撼到了。」
賀叔叔看了一眼受損的車,又看向賀聞舟:「誰開的?」
賀聞舟先看蘇綿,再看我。
蘇綿搶著說:「是我不小心......」
賀聞舟打斷她:「是我。」
賀叔叔的眉頭擰得更緊:「你確定?」
「我確定,爸,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上車以前到底喝沒喝酒?」
「我沒有喝酒,車也是我開的。」
蘇綿的手指掐著掌心,眼淚往下掉。她大概很滿意這個答案,哭得更真了幾分。
我看著那兩個人,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一個忙著把罪往自己身上攬,一個忙著把感動掛在臉上。他們拿我的人生當道具,還要我配合當觀眾。
「行。」我開啟車門,從後排拿出備用筆記本,「既然你確定,大家一起看個東西。」
賀聞舟的臉色終於變了。
4.
我的車有一套駕駛輔助系統,是我哥去年送的生日禮物。
他說我開車太穩,配這麼多功能像給烏龜裝火箭。我當時回他,錢花在安全上總比花在男人身上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