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盡陪嫁後,侯府門前只剩一隻石獅子_第6章 茶行賬房卻是我爹身邊的老人

撤盡陪嫁後,侯府門前只剩一隻石獅子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三三

茶行賬房卻是我爹身邊的老人,文書送到錢莊不過半個時辰,掌櫃便派人把訊息送進了我的院子。

我拿著那份文書看了許久,紙上的印痕粗糙,連我平日用印的力道都學不像。他欠債是他自己的事,拿假印去碰我和阿滿的產業,便該由刑部來查。

9.

我將文書和賬房的口供收進匣子,沒有當日就送去衙門。裴承鈞最在意爵位和顏面,他以為我還顧著阿滿,顧著阮家的名聲,不會把事情鬧到公堂上。既然他還想伸手,我便讓護衛繼續盯著書房,也讓錢莊按住文書不辦,免得他察覺後毀掉旁的證據。

第二日,我帶著春綃去松鶴堂給薛氏請安。

薛氏見我進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還知道來?」

「母親病了嗎?」我看了看她面前那碗只有兩片菜葉的清湯,「瞧著臉色不大好。」

薛氏端起清湯喝了一口,冷笑著看向我。

「你少在這裡裝孝順。你把侯府逼到這般田地,等承鈞把你收拾了,有你哭的時候。」

我看著她,認真點了點頭。

「母親說得有理。侯爺若真有本事收拾我,便不會拿假印去騙錢莊。」

薛氏手裡的湯匙掉進碗中。

她臉色變了又變,顯然知道裴承鈞去借錢,卻不知道他敢偽造文書。

「你......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過兩日便知。」我站起身,「母親好好養著身子,別急著動氣。刑部大牢裡送飯可不講究,未必有這兩片菜葉。」

我走出松鶴堂時,身後傳來薛氏慌亂的叫喊。

當日午後,裴承鈞來我院裡。

他難得沒有發火,甚至帶了一盒我從前愛吃的杏仁酥。

我看著那盒點心,覺得稀奇。

成婚三年,他從未記得我愛吃什麼。如今有求於人,倒裝出幾分溫情來。

「青梧,前些日子是我不好。」他坐在我對面,語氣放緩,「玉蘿進門後鬧出許多事,我才知道你從前有多辛苦。只要你肯把茶行的契書交出來,替侯府度過這一關,我便讓玉蘿把掌家權還你。」

我抬手把那盒杏仁酥推回去。

「侯爺吃吧。我怕吃了以後,也會學會拿別人的東西去抵債。」

裴承鈞聽見阿滿的田莊,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故作疑惑,「知道侯爺拿假印騙錢莊,還是知道侯爺打算把阿滿的名字也添進契書裡?」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我早派人盯著他的書房。他不僅要用我的茶行,還寫了一份所謂的家產代管書,想把阿滿名下那處莊子也一併押出去。

裴承鈞臉上最後一點偽裝碎得乾乾淨淨。

「阮青梧,你別逼我。」

「我逼你什麼了?」我看著他,「是我讓你借高利貸,還是我讓你偽造文書?侯爺長了手腳,做事前總該動一動腦子。」

裴承鈞咬著牙,眼底閃過一抹陰狠。

他轉身離去,腳步又急又重。

春綃從屏風後出來,壓低聲音道:「夫人,他恐怕要狗急跳牆。」

我把杏仁酥丟給院裡的大黃狗。

大黃聞了聞,甩著尾巴叼走了。

「那就讓他跳。」我摸了摸阿滿午睡時蓋著的小被子,「院裡的人都換成我們自己的,庫房和阿滿的屋子再添兩班護衛。」

10.

裴承鈞在書房裡憋了兩日,到底還是想出了下作法子。

他同程玉蘿商量後,決定在夜裡燒掉我的私庫。

程玉蘿同裴承鈞商量過,想把我的私庫燒出一場大火。她盯著陪嫁,裴承鈞惦記著庫裡的金銀,還想趁著救火時搬走幾箱,將來把賬都推給走水。

兩人買通了兩個守夜婆子,又叫人把我院外水缸舀空,準備在子時往庫房窗下潑火油。春綃拿到訊息時,連夜把私庫裡要緊的契書、金銀和阿滿的地契送去了阮家倉房。我讓護衛埋伏在院外,又叫人把水缸重新灌滿,免得火星真落到別處,傷了院裡的孩子和下人。

子時剛過,院外便響起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春綃從窗邊回來,小聲告訴我,那兩個婆子已經提著油桶靠近庫房。

我守在阿滿床邊,沒有出去。阿滿睡得很沉,小臉壓在枕頭上,連院裡的風聲都沒有聽見。

沒過多久,外頭忽然傳來一聲驚叫。護衛按住那兩個婆子時,其中一人慌得摔了油桶,提燈也滾進了她們藏油布的偏院。那處偏院原是裴承鈞放私物的地方,窗紙舊得發脆,火苗順著油布竄上去,轉眼便燒亮了半邊天。

裴承鈞聞訊趕來,顧不上問火從哪裡起,直往偏院裡衝。他在裡面藏著假印、欠契,還有幾件見不得光的禮物。程玉蘿追在後面,張口就喊人救火,喊到一半又閉上了嘴,臉色白得像紙。

薛氏披著衣裳跑出松鶴堂,見院外水缸裡有水,便催著下人打水。護衛和下人忙了大半夜,火到底沒有燒到別處。裴承鈞想闖進房裡搶東西,被落下來的火星燙傷手背,最後被人拖到廊下,急得雙眼發紅。

我抱著被驚醒的阿滿站在遠處。她揉著眼睛,問我那邊為什麼這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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