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養夫封將後寵妻滅妾,我親手送他上斷頭台_第10章 10裴淵行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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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行刑前,被押回北境祭奠亡魂。
那日,孤城外立起四百八十三座新碑。
那些被汙衊為逃兵的將士,終於重新有了姓名。
裴淵跪在碑前,從日出跪到日落。
每念一個名字,行刑官便在他背後落下一鞭。
四百八十三鞭沒有打完,他已經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後一塊,是秦烈的碑。
秦母抱著尚未修復完整的戰甲,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兒臨死前,可曾求過你?”
裴淵伏在地上,不敢回答。
周成紅著眼道:
“秦副將沒有求他饒命。”
“他只求裴淵放過城中百姓,放過楚楚和未出生的孩子。”
秦母閉上眼,淚水落進白髮。
良久,她轉過身。
“行刑吧。”
刀光落下。
裴淵曾踩著無數將士的屍骨爬上高位,最終也死在了埋葬他們的地方。
訊息傳回京城時,阿菀正在將軍府的舊址上清點賬目。
府門上的“裴府”牌匾早已被拆下。
阿菀沒有換上新的牌匾,而是將這裡改成了忠烈院。
北境傷兵可以在此領取藥材。
無處可去的遺屬,也能暫住院中。
她把裴淵藏在地窖裡的金銀全部折成撫卹,又親自整理那四百八十三名將士的家眷名冊。
從前連賬本都不願碰的孩子,一連熬了幾個通宵。
我心疼她,想將名冊拿過來。
“剩下的交給母親。”
阿菀卻輕輕按住。
“母親護了我二十多年,不能再護我一輩子。”
她抬起頭,眼底仍有溫柔,卻不再怯懦。
“我想親手把他們的名字送回家。”
一個月後,北境主帥之位空缺。
朝中有人提議從鎮國舊將中選拔,也有人請我重新執掌虎符。
皇帝在宣武殿上問我:
“姑母可願重新出山?”
我看著滿殿文武,搖了搖頭。
“臣已老了。”
“可鎮國軍的刀,還沒有鈍。”
我側身看向殿外。
阿菀穿著一身銀色輕甲,抱著厚厚的傷兵與遺屬名冊走進來。
這是她第一次穿甲。
也是第一次獨自站在百官面前。
她跪下叩首。
“臣女顧菀,不敢妄求主帥之位。”
“只求陛下準臣女前往北境,重查歷年軍功,安置傷兵遺屬。”
“若有一人功名被奪,一戶撫卹未發,臣女絕不回京。”
朝堂上無人出聲。
皇帝看向我。
我從懷中取出鎮國金令,走到阿菀面前。
“拿得動嗎?”
阿菀雙手接過。
沉重的金令壓得她手腕微微一顫。
可她很快握緊。
“拿得動。”
我看了她許久,終於鬆開手。
“那便拿穩了。”
殿外戰鼓響起。
阿菀握著鎮國金令,一步步走出宮門。
陽光落在她的鎧甲上,照亮了她腰間的鳳血玉,也照亮了身後那面重新升起的鎮國軍旗。
這一次,我沒有跟上去。
因為我的女兒,已經不需要躲在任何人的羽翼之下。
她有自己的刀。
也有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