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養夫封將後寵妻滅妾,我親手送他上斷頭台_第4章 4酉時
4
酉時,宣武檯燈火通明。
百官列坐兩側,北境將領悉數到場。
裴淵身穿大紅蟒袍,站在高臺中央接受眾人道賀。
楚楚戴著鳳血玉坐在女眷首席,儼然已將自己當成將軍府的新主母。
至於阿菀,則被安排在最末席。
她面前沒有酒菜,只有一紙自請為妾書。
裴淵端著酒走過去。
“阿菀,別鬧了。”
“今日當著百官的面簽下它,我便準你回府。你依舊有錦衣玉食,不過名分低些。”
阿菀看都沒看他。
兵部尚書也開了口:
“郡主,裴將軍如今手握重兵,聖眷正濃。你退一步,對長公主府也有好處。”
楚楚摸著腰間的鳳血玉,柔柔一笑。
“姐姐放心,我做了正妻,也會將你當親姐姐看待。”
“等孩子出生,還能叫你一聲姨娘。”
四周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裴淵將筆塞進阿菀手中。
“籤。”
阿菀反手將筆折斷。
墨汁濺了他滿身。
“我說了,我不要你了。”
裴淵勃然大怒,揚手便要打下去。
一支銀箭破空而來,擦著他的手背釘進桌案。
箭尾嗡嗡震顫。
全場瞬間死寂。
我披著玄黑戰袍,一步步踏上宣武臺。
裴淵看見我,眼底先閃過一絲忌憚,隨即變成嘲弄。
“岳母,今日是陛下為我設的慶功宴。”
“您帶兵器入場,是想謀反嗎?”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阿菀面前。
她的手腕被攥出一圈紅痕。
我替她揉了揉,輕聲問:
“想看他從這身蟒袍裡滾下來嗎?”
阿菀紅著眼點頭。
“想。”
“那便看好了。”
我轉過身,裴淵身後的北境將領紛紛握住刀柄。
為首的參將厲聲道:
“長公主殿下,裴將軍乃北境統帥!您若敢在慶功宴上傷他,末將等人絕不答應!”
裴淵聽見這話,腰背挺得更直。
“岳母,時代早就變了。”
“從前那些老將死的死、退的退。如今北境軍只知我裴淵,不知什麼鎮國長公主。”
兵部尚書也捋著鬍鬚道:
“殿下既已交出兵權,便該安享晚年。軍中之事,還是莫要插手。”
我環視臺下。
三萬禁軍包圍宣武臺。
上百名武將冷眼盯著我。
裴淵站在人群中央,自以為勝券在握。
“現在回去,我還能當您是一時糊塗。”
“若您非要鬧,我只能請陛下治您一個擾亂軍心之罪。”
我笑出了聲。
十五年不曾穿戰袍,竟真有人以為我老得提不動刀了。
我從袖中取出鎮國金令。
“裴淵,你說北境軍只認你?”
他掃了一眼金令,不屑嗤笑:
“一塊過時的舊令牌,也想嚇唬誰?”
話音剛落,宮門外驟然響起沉重的馬蹄聲。
一下。
兩下。
震得酒盞亂顫,地面轟鳴。
緊接著,一道怒吼穿透宮門:
“鎮國軍三十六部舊將,奉金令歸京!”
裴淵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拿起金令,緩步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那身刺眼的蟒袍。
“忘了告訴你。”
“我交出去的,只是虎符。”
“可這天下的兵,都是我親手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