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養夫封將後寵妻滅妾，我親手送他上斷頭台_第8章 8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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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裴淵戴著重枷，被押上北城樓。

城外風雪漫天。

十萬北境軍列陣於曠野，一眼望不到盡頭。

裴淵原本灰敗的臉上，重新浮起一絲得意。

“他們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

“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我命人開啟他的枷鎖。

“喊吧。”

裴淵愣了一下，隨即衝到城牆邊。

“北境將士聽令！”

“長公主挾持陛下，構陷主帥！隨本將入京勤王者，官升三級，賞銀千兩！”

曠野寂靜無聲。

沒有一個人拔刀。

裴淵臉色一僵，再次吼道：

“本將命你們攻城！”

軍陣最前方，一名年輕校尉策馬上前。

他從懷裡取出一面裴家軍旗。

“裴淵，你可還記得黑石谷一戰？”

“我兄長帶著兩百先鋒替你斷後，你卻將他們的軍功記在親信名下。家中老母等了三年，只等回一句逃兵畏罪潛逃。”

“這樣的主帥，我們不認。”

他將軍旗丟進火盆。

緊接著，一面又一面裴家軍旗被扔進烈火。

火焰映紅半邊天空。

裴淵踉蹌後退。

“不可能......”

薛老將軍捧著一塊靈位登上城樓。

靈位上刻著秦烈的名字。

城外十萬將士同時翻身下馬。

“恭迎秦將軍英魂歸營！”

呼聲響徹天地。

裴淵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最引以為傲的軍心，從來沒有真正屬於過他。

城門緩緩開啟。

數百名拄著木杖、拖著殘腿的傷兵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遺屬。

有人懷裡抱著父親的牌位，有人牽著再也等不到兄長歸來的幼童。

一名白髮老婦走到裴淵面前。

“我三個兒子都死在孤城。”

“朝廷明明發了撫卹，你的人卻說他們是逃兵，一文錢也不給。”

“你穿的蟒袍，是不是用他們的血染紅的？”

裴淵不敢抬頭。

老婦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走上前。

有人控訴他剋扣軍糧。

有人拿出被強佔田地的契書。

還有傷兵揭開衣襟，露出因缺少藥材而腐爛的傷口。

裴淵被罵聲淹沒。

昨日還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此刻蜷縮在城牆角落，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

阿菀站在我身旁，望著那些遺屬，眼圈一點點紅了。

“母親，我以前是不是太軟弱了？”

我握住她的手。

“善良從來不是錯。”

“錯的是將刀遞給惡人以後，還不肯收回來。”

阿菀沉默許久，慢慢挺直脊背。

她走到那名老婦面前，親手將人扶起。

“您兒子的名字，我會替您找回來。”

風雪落在她肩上。

這一次，她沒有躲到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