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星辰_第8章 蕭瑾揚了揚下巴
蕭瑾揚了揚下巴:「太平,想不想吃?」
太平用力點頭,眼裡放著光:「王爺,還有我的份麼?您對小的太好了!」
我微微一笑:「太平,我這份也給你。」
太平當場紅了眼眶,聲音都哽咽了。
「王妃也對小的好!以往我只有一份,如今能吃兩份了!」
他狼吞虎嚥地吃起來,我和蕭瑾一左一右地盯著他。
「怎麼樣?鹹淡正好嗎?好吃麼?」
太平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點頭。
「有點淡......不礙事!真香!真好吃!」
我和蕭瑾交換了一個眼神,難道這次手藝長進了?
可以吃了?
蕭瑾臉上也寫滿了困惑。
就在這時,太平的肚子發出一聲巨大的咕嚕聲,他哎喲一聲捂住肚子,臉色一變。
「王爺、王妃,容小的先去如廁一下!」
蕭瑾趕緊擺手,他捂著肚子一溜煙跑了。
等他走遠,我們看著池子裡剩下的肥美錦鯉,同時嘆了口氣。
中看不中吃啊。
蕭瑾安慰我:「沒事,我再養些別的魚。」
20
我們在別院住了十日。
日子清靜又自在。
第十一日,蕭瑾說上山給我捉兔子去,興致勃勃地拎著網兜走了。
到了中午,院門忽然響了。
我以為是蕭瑾回來了,起身迎出去,卻見蕭礪風塵僕僕地站在那裡。
他看著我,難以置信。
「怎會是你?嫁給皇叔的怎會是你?我已去信母后,請她收回將你賜婚謝家的旨意。你如何又嫁給了皇叔?你們何時有了往來?」
我涼涼回道:「與你何干?太子該喚我一聲嬸嬸。」
蕭礪激得滿目恨色:「嬸嬸?你在前世,可是喚我夫君的!」
我心裡猛地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
「殿下,你瘋了。前世今生,只在話本子裡。
」
他卻步步逼近,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拗。
「南星,你當真忘了麼?那些夜裡你喚我夫君的聲音,那些晨昏交纏時你眼底的溫存,你都忘了麼?」
我揚手便是一巴掌。
「夠了!殿下,我是你的嬸嬸!你想叫天下人知道你覬覦自己的嬸嬸麼?」
蕭礪捂著臉,卻沒有退開,聲音沙啞:「那又如何?前世你身殞之後,我親掘其棺,將你迎回身側,朝夕相伴!我早已瘋魔!」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太子,你在和你皇嬸說什麼?再說一遍!」
蕭瑾回來了。
他大步踏進院門,手裡攥著一柄劍,臉色鐵青。
「看清楚了,這是父皇御賜的尚方寶劍,上斬昏君,下斬佞臣。你方才的話,敢再說一遍試試!」
蕭礪非但不退,反而迎著劍尖往前走了一步。
「我要南星!她本該是我的妻子!」
蕭瑾怒極反笑,刀意漸湧:「她是我的妻子!蕭礪,你哪涼快哪待著去!」
他還要再開口,蕭瑾卻不再給他機會,反手一記手刀劈在他頸後。
蕭礪軟倒下去。
蕭瑾面無表情地將他捆了,抬腳踹了踹,揚聲吩咐門外:「來人!把人送回宮裡去,交到皇上面前,就說太子失心瘋了,當著我的面調戲我媳婦兒!」
門外的侍衛應聲而入,拖起昏迷不醒的蕭礪往外走。
蕭瑾轉過身來看我,確定我沒事,才鬆了口氣:「他碰你了?」
我搖了搖頭。
他這才把劍丟到一旁,伸手將我攬進懷裡:「那就好。他要敢碰你一下,我今天非把他砍成三截不可。」
......
21
蕭礪為了替我出氣,命人將阿姐抓了,丟進了牢裡。
父親和母親連夜登門,求到了別院。
我站在堂前,看著他們滿臉憔悴地走進來,直接拒絕了。
「沈大人,我說過了,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你求我,不如去求皇上。」
母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淌了下來:「南星,娘給你跪下了......你救救你阿姐吧,你們是親姐妹啊。」
親姐妹?
前世我念及骨肉之情,賜了阿姐一樁好姻緣。
靖安侯府的世子,門第清貴,人品端方。
可她不甘心,她嫉妒我坐在皇后位上,便在宮宴上當著滿座賓客的面,故意說出我當初入宮是為了太子妃之位。
一句話,把我的半輩子都毀了。
「你們要跪便跪,我不救。」
他們跪了整個下午。
從日頭高懸跪到夕陽西斜。
我坐在屋裡喝茶看書,一次也沒有出去看他們。
天色漸暗時,終於相扶著站了起來,一步一拐地往外走。
父親回過頭來,臉上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狠意。
「南星,你今日這般決絕,但願他日你莫有回頭求我們的時候。」
蕭瑾正好從外頭回來,聽見了這句話,眉毛一挑,側頭吩咐身邊的侍衛:「去,把他們馬車的輪子卸了。」
侍衛領命而去。
父親和母親走到門口,發現馬車只剩了三隻輪子,面面相覷,臉色鐵青。
蕭瑾站在院門口,笑吟吟地朝他們揮了揮手:「路不遠,走回去也累不??人。二位慢走,不送。」
......
22
蕭礪下手極狠,命人將阿姐的雙腿打斷了。
他派人送信到別院,告訴我替我出氣了。
皇后得知後震怒,痛斥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父親一紙御狀告到了御前。
事情越鬧越大,連皇上都動怒了,朝堂上議了整整三日。
我對蕭瑾道:「此人睚眥必報、器量狹小,非社稷之福,不堪為儲君。」
他冷冷一笑:「放心,敢覬覦我妻之人,我豈能容他高我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