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朝蘭探案之靈山書院_第7章 入門至今
入門至今,不過一載。
剎那間,迷霧散去了一些。
有嫌疑的只剩下三人——
錢亨、韓霽、姜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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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三人之上。
他們幾人面色各異,或驚或怒。
紛紛出言自辯。
「於大人,僅憑假設,豈能定案?」
姜昔率先開口,語氣雖急,卻仍守著禮數:
「倘若兇犯並非一人,有人暗中接應呢?」
「又或者,兇手早已將這天仙子果實製成藥丸、藥粉,提前藏匿,那便不受這三年之限了。」
錢亨本就虛弱,此刻已是搖搖欲墜:
「我......我是冤枉的啊......」
韓霽臉色更加陰鬱,怒道:
「在下一心讀書,有舉人功名,何至於行此下作之事?你一女子忝居高位,竟敢信口胡言,侮辱有功名之人!」
「盧棧罪證確鑿,你們竟然把起排除在外......定然是被公主買通了!依附權貴,混淆真相!我韓霽一萬個不服!」
他這麼一說。
宋知縣立刻露出為難的表情。
副山長皺著眉道:
「韓霽,你住口!先聽於大人把話說完。」
「如此沉不住氣,難道是心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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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霽見副山長髮話,不敢再辯駁。
可臉上露出極為不服氣的神色。
袁南山冷哼一聲,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於大人是女子,可並不比你們這些讀書人差!她在京中屢破疑案,夜明珠案、寧遠侯世子弒母案、護國將軍胞妹自盡案,都是這樣抽絲剝繭,推測出真相。」
「如今寧遠侯世子已經被問斬,宋尚書之子亦自裁伏法。」
「即便是在陛下和太后面前,亦對於大人青眼有加。爾等區區學子,也配在此質疑?」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重錘擊鼓。
我知道他這話不僅是說給學子聽。
更是敲打山長、副山長及宋知縣。
我連忙上前,對著幾位長者深深一揖:
「袁大人抬愛,實在愧不敢當。破案之道,本就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諸位若有疑議,儘可提出,但還請容我將話說完。」
待眾人稍靜,我轉身看向韓霽,目光沉靜道:
「一開始,我就懷疑過你。」
袁南山說得對。
韓霽心眼小,可是他父親卻一直逼迫他。
這種人很容易在重壓下失控。
「你處處針對盧棧,不僅因他騷擾林修,更因他曾輕薄於你。」
「這筆賬,你一直記在心裡,懷恨至今。」
韓霽臉色瞬間煞白,繼而漲成豬肝色,似乎被戳中了最不堪的隱痛。
「我......」
「盧棧的玉佩,一月前便已遺失。」
我緊追不捨,「若兇手非他,那玉佩又是如何出現在林修房中的?」
韓霽支吾難言,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眾人冷眼旁觀,這般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副山長搖頭嘆息:
「終究年輕,沉不住氣啊......」
於朝宗原本站在韓霽身側,此刻卻如避蛇蠍,猛地後退幾步:
「韓霽......真是你乾的?!」
韓霽見眾人目光如刺,終於崩潰大吼:
「我沒有!你們別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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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拿了盧棧的玉佩,我本是想找個由頭栽贓他......把他趕出書院。」
「那日林修出事......我不知怎麼回事,腦子一熱,就把玉佩偷偷塞了進去......」
他猛然抬頭,吼道:
「可我沒刀人,我發誓!」
盧棧愕然看著韓霽,冷笑道:
「我不過和你開了幾句玩笑,你竟如此狠毒?!」
韓霽嗤笑一聲,道:
「真好笑,我憑什麼要受你的侮辱!」
「皇親國戚犯法,本就該與庶民同罪,你這樣的敗類,竟還好意思自稱讀書人?!」
「就是你把讀書人的體面踩在腳下!」
盧棧怒道:
「我又沒把你怎樣......你可曾見過真的仗勢欺人?!」
韓霽冷笑一聲:
「那我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不成?」
「你可知探花郎是我族兄,他本有大好前程,卻被你這樣的敗類留下了恥辱的一筆!」
「盧棧,若不是刀人要償命,我早就把你刀了!」
盧棧愣住了,張了張嘴道:
「......所以你刀了林修,想嫁禍給我?」
韓霽暴怒,眼中充滿血絲:
「我說了,不是我!」
我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韓霽身上。
我走出來澄清道:
「韓霽心量狹小,不明是非,但兇手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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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把韓霽的嫌疑也排除了。
宋知縣擦了擦汗道:
「請問於大人,這......可有依據?」
我點頭,道:
「我說的每個字,都有證據可以支援。」
「在十齋之中,讀書最為刻苦的就是韓霽。」
「靈山書院明令卯正時分(早晨六點)起床,二更(晚上十點)後熄燈,就是因為晨起神清氣爽,勝過夜半苦熬。」
副山長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得到回應,我朗聲道:
「根據十齋幾人的口供,韓霽最喜歡在眾人熄燈後偷偷讀書,讀到丑時(凌晨兩點)前後才會歇息,是以他書房油燈蠟燭,消耗最巨。」
「今日一早,我問過書院的童子,林修出事前一日,韓霽房內的燈油和蠟燭恰巧都用完了。」「他一直催著童子下山採買,給他送些新的來。」
「事發後,韓霽被轉入五齋,他房間中東西再沒人動過。」
「我檢查過,只那一夜他就用了別人三倍的量。」
於朝宗聽懂了我的意思,恍然大悟道:
「你的意思是,案發那夜,韓霽挑燈夜讀來著。」
我點頭:「正是。
」
仵作證實,林修的屍??被發現後尚未完全僵硬。
應是??於後半夜。
如果是韓霽預謀刀人,不可能前半夜還有心思挑燈夜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