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朝蘭探案之靈山書院_第5章 先休息吧
「先休息吧,明日再查。」
我思忖片刻,在紙條上刷刷寫下一個名字,遞給他。
「找人去詳細查查。」
「還有十年前的卷宗,拿來給我看看。」
看到名字,袁南山倒抽了一口涼氣。
「兇手......是他?」
我想了想,道:
「有幾點還需一些驗證,密室也沒解決,不過......八九不離十。」
袁南山愕然看了我半晌,木木地道:
「於朝蘭,你真是半仙嗎?」
我輕笑道:
「原來之前你不信啊。」
袁南山和我大眼瞪小眼片刻,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說實話,你是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兇手嗎?」
我笑得含蓄:
「如果我說是,你會自慚形穢嗎?」
袁南山嘆了口氣:
「我不會,我會把你奇貨可居,讓你當牛做馬,給我不停破案,好讓我一路升官......」
言罷,我們同時捧腹大笑。
笑聲在夜色中迴盪,竟驅散了幾分陰霾。
「睡個好覺吧,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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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們帶來的幾名文書依例詢問了書院師生。
其中有超過半數的人認為兇手是盧棧。
但問起線索以及行兇手法。
卻又都一臉茫然。
剩下的大都偏向女鬼索命之說。
副山長道:
「舊事未平,新禍又起,實在令人不安。」
「望兩位大人儘早查清真相,還書院一片樂土。」
我和袁南山自然無有不從。
趁著天亮,去勘驗了林修住處。
其實所謂的密室刀人,多少會有些破綻。
但靈山書院又不同。
齋門鎖上是一重密室。
每個人的房間又是一重。
可謂兩重密室。
我細細搜尋。
忽然於地面尋得幾道細微劃痕......
這些正可印證心中猜想。
然後我們行至後山,又見一小花圃。
野花零星,靜謐異常。
山間景色清幽,氣候溫潤。
我不由得深有感觸。
在此地讀書,本該清心寡慾。
怎會生出這般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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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十年前的卷宗也送了過來。
看來當時這案子根本就是不了了之。
卷宗簡略,資訊寥寥。
可我還是抓到一個重點——
十年前的受害人崔束。
形貌上與林修相似。
都是偏向俊美陰柔的型別。
是長相相似的書生。
都是靈山書院的學生。
全都??於脫陽......
年代久遠,我們找了縣衙一位老捕快詢問。
他說只記得當時人人自危,謠言滿天飛。
做了場法事之後才好些。
法事......
女鬼......
詭異的笑容......
還有五個嫌疑人的表現。
一切,終於串成一整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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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過後。
宋知縣請我和袁南山回縣衙歇息。
「查案要緊,可也要注意休息。」
「卑職在山下飯莊略備薄酒,還請兩位大人賞光。」
袁南山道:
「於大人已經推測出了所有關竅,還請您召集眾人,就地結案。」
宋知縣張大了嘴,脫口道:
「結案?這麼快?」
我點點頭。
「正是。」
宋知縣這才如夢初醒般對我行了一禮:
「下官這就去!」
接下來,五位嫌疑人全都到位。
除此之外還有山長,副山長以及幾名夫子。
說來我還是頭一回見到山長。
他年過花甲,鬚髮皆白。
但面容清癯,年輕時定然儀表不俗。
其他幾人表情各異。
於朝宗懵懵懂懂,韓霽和盧棧頗為戒備。
姜昔神色凝重。
錢亨依舊面帶懼色,但顫顫巍巍地,竟是被攙扶著過來的。
環顧一週,我淡淡地開口道:
「林修被害案件已經過去七日。如今總算是有了些進展。」
此言一齣,眾皆譁然。
錢亨忍不住問道:
「於大人,既然查清了真相,那林修是被......」
我輕笑一聲:
「自然不是鬼神。」
錢亨張了張嘴,似乎欲言又止。
見其餘眾人皆是一臉茫然,我朗聲道:
「鬼神之說只是個障眼法,此案詭譎離奇,我會一點點把真相揭開。」
宋知縣道:
「短短兩日,於大人竟已找到了真兇,下官佩服。」
「兇手到底是誰?下官這就將其緝拿歸案!以慰??者在天之靈。」
我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
「兇手狡詐殘忍,心思細密,為了刀人,提前已經佈局良久。」
說完我指向於朝宗等五人:
「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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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一指。
於朝宗等五人皆是一震。
他們彼此互相打量,卻沒人敢開口。
我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才道:
「想破案,首先需弄清此案明面上兩個最大的疑點。」
「如何在密室行兇以及??者臉上為何會有奇怪的笑容。」
「這兩點清楚後,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
接著,我帶他們來到林修的住處,實地解說。
「其實,這是個偽密室。」
宋知縣疑惑道:
「偽密室是什麼意思?」
我走過去,從外面把門關上。
「屋內的門閂其實並沒有插上,它是懸空的,只是外面看不到。而兇手只做了這件事......」
說完我拿起一把鐵尺,順著門縫插進去。
尺子中間有個孔,孔上穿了線。
等鐵尺完全進去後,我只需要從門外把線拉緊,尺子就會落入門檻的縫隙裡,把門頂住。
然後我把線繩剪開,抽出去。
從外面看,毫無破綻。
接著我讓袁南山上去推了一下,門果然紋絲不動。
「尺子雖然細,卻是鐵的,一般力氣是推不開的。
」
說完我叫過來一個捕快。
他用力一撞,門就開了。
原理十分簡單。
操作起來也不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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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遲疑片刻,於朝宗率先開口道:
「就這麼容易?可學生明明在房裡看到了被撞碎的門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