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朝蘭探案之靈山書院_第4章 人不要臉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和袁南山對視一眼。
一時間都很想順水推舟,把命案扣在他腦袋上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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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盧棧處走出,我們轉而往韓霽處。
推門而入,只見房內燈燭通明。
韓霽正伏案讀書。
他神色專注,彷彿外界風雨皆不入耳。
見到我和袁南山。
他臉色不善,鬱悶道:
「事情就是這樣,兩位大人遠道而來,請一定要為林修做主!」
「學生從不信鬼神,有人受害,必然有人是兇手!」
「兩位大人沒必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還是去查查盧棧。林修??了,只有他最有可能是兇手!」
原來韓霽偏向這個說法。
我斂容正色道:
「你這樣言之鑿鑿,可有證據?」
韓霽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梗著脖子道:
「盧棧騷擾過林修,林修屋子裡有他的玉佩。這已經是證據確鑿!還要什麼證據?」
我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
「這些只能說盧棧有動機,刀人是重罪,只憑這些並不夠,還需要人證物證。」
「若是你來日做了父母官,也這樣草率定案嗎?」
韓霽被我說得面色漲紅。
他似是不滿,卻又無可辯駁。
只把頭垂得更深。
袁南山挑眉道:
「那夜你可看到什麼?或是你知道盧棧是如何在密室裡刀人的?」
韓霽遲疑片刻,終是道:
「......沒有。」
我沒在追問,只道:
「既如此,等你想到什麼,再告訴我們。」
韓霽垂下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
從韓霽屋子裡出來。
袁南山摸著下巴思忖道:
「我覺得他沒說實話。」
我也能察覺到他言不由衷。
「眼下事情還不明朗,等線索都清晰了,便不容他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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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第二人是姜昔。
他確實如同於朝宗所說。
他是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
即使被監管著,房中依舊燻著香,還有熱乎乎的茶水,一派風流名士的從容氣度。
他態度十分恭敬和煦。
殷勤地給我和袁南山奉了茶。
我輕啜一口,竟然還是黃山毛峰。
姜昔略顯侷促道:
「茶葉是夫子所贈,他老人家覺得我是受了牽累,是無妄之災。」
確實,姜昔這個樣子。
和龍陽癖、刀人犯確實聯絡不到一起去。
可當我問到那夜是否有何異常的時候,他忽然神色微變。
支吾了片刻,才道:
「......其實我半夜起身方便,從窗戶看到一個人影......」
說完他連忙道:
「天色太黑,看不清是誰,只覺得有人一閃而過,往林修那邊去了。」
卷宗裡可沒寫這件事。
我皺眉道:
「之前為何不說?」
姜昔臉有愧色:
「學生身為齋長,理應照顧同窗。」
「當時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反而躺回去呼呼大睡了......」
「學生慚愧,若是警覺起來,是不是林修就不用??了......」
他一揖到地,黯然道:
「學生讀書不如朝宗和韓霽等人,若是無法高中,還要回書院做夫子。」
「學生擔心說了出去,怕日後名聲有損,再難服眾......」
「可若是不說,學生亦是心中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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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昔說出這件事後,臉紅如血。
自責得幾乎要承受不住。
從他房間出來後,袁南山唏噓道:
「這道黑影是人,還是鬼呢?」
若真如他所說。
他發現異常後,走出來隨口喊一聲,也許林修就能活命。
當然,姜昔也是嫌疑人之一。
這也可能是他賊喊抓賊。
真相如何,還待追查。
袁南山無語道:
「姜昔道德感太強,盧棧道德感又太低。」
「這也就是為何同為嫌疑人,大家都認為盧棧是兇手。」
我也認為盧棧確實不值得同情。
可辦案講的是證據。
而非人心向背。
此時已經有些晚了。
好在只剩最後一個人。
但讓我們沒想到的是——錢亨病了。
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若游絲。
三伏天裡裹了好幾床被子。
我和袁南山面面相覷。
看來還真是嚇病了。
見我們前來,錢亨強撐著坐起來,哆哆嗦嗦地說:
「學生知道不該胡言亂語,可鬼神之說並非無中生有......」
說完他左右看了看,用極微小的聲音道:
「學生真的見過女鬼......就在兩個月前的後山......」
「學生沒有胡說,此事在靈山人人皆知,那女鬼生前本是大家閨秀,她的未婚夫也是靈山書院的書生......」
「那書生高中狀元后,攀上高枝,將其拋棄了......」
「那女子想不開,就跑到書院後山上吊自盡......她冤魂不散,專門找書生做替身,她一開始定然是想找我......可不知怎的,反把林修害了......」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害了林修?咳咳咳......」
言罷,他劇烈咳嗽,整個人縮成一團,彷彿那女鬼就在身側。
我和袁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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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晚上,已經月上中天。
袁南山毫無頭緒,揉著眉心道:
「於朝宗看著傻氣,可未必就不是扮豬吃老虎。」
「盧棧動機最大,作案的可能性也最大。皇親國戚弄??一兩個人,對他們來說有什麼稀奇。」
「至於韓霽,心眼小,壓力大,人總是要找個發洩口的......」
「姜昔幾乎是完美,可哪有真正完美的人呢?」
「錢亨家裡有藥鋪,有天然的作案基礎,他力挺鬼神之說,極有可能就是為了脫罪。
」
他越想越頭疼:
「感覺每個人都有嫌疑。」
見我怔怔地出神,袁南山伸了個懶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