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朝蘭探案之靈山書院_第6章 姜昔也道
姜昔也道:
「學生記得當時用了很大的力氣......房門只是被鐵尺卡住了嗎?」
我信步走進房中,道:
「撞碎的門閂是兇手提前放好的。」
「兇手很聰明,他知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修的屍??上。」
接著我走到牆角,找到了剛剛被震開的鐵尺。
「兇手趁亂進房,把證據踢到床底下。等到兵荒馬亂的時候,再偷偷拿走。」
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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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夫子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拱手質疑道:
「恕在下直言,大人這番皆是猜測,可有實證?」
宋知縣道:「正是正是。」
面對滿堂的審視,我神色自若,??有成竹地答道:
「自然有證據。」
我側身讓開,對袁南山微微示意。
袁南山立刻揚聲道:
「請大家過來看看,門縫底部有什麼?」
眾人聞言,紛紛好奇地湊上前去。
只見地上有兩道金屬劃痕。
「這一道,是我方才測試時留下的。」
「另一道,就是兇手留下的。」
角度雖異,阻力微差,但痕跡走向一致。
韓霽眼珠轉了轉,立刻道:
「學生早說過,此案是人為,非是鬼神!」
「兩位大人不愧是大理寺的上官,學生佩服!」
於朝宗亦連連讚歎道:「果真厲害!只不過......」
他懊惱地搖頭,「學生愚鈍,如今想來,撞門後並未察覺誰有異常......」
韓霽眼光閃了閃,卻沒開口。
盧棧和錢亨臉上依舊掛著茫然之色。
我坦然迎上眾人的目光,緩緩道:
「當日衝入林修房中的,正是你們幾個人。」
「是以密室之說,只能將範圍縮至你們五人。」
「而林修臉上的笑容,才讓我真正確定了兇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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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笑容詭異,並非是他生前看到什麼恐怖的畫面,而是受到藥物影響,臉部肌肉扭曲不受控制。
」
宋知縣忍不住插嘴道:
「可仵作用銀針法和醋燻法皆檢驗過了,??者並未中毒。」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篤定:
「毒素極輕的話,是很難驗出來的。」
「據我所知,有好幾種草藥都能讓人出現這樣的情況,比如曼陀羅,還有——天仙子。」
宋知縣默然不語。
顯然他並沒有聽過這兩種草藥。
而高坐於上的山長,神色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精光。
只有副山長輕撫須長嘆,恍然大悟道:
「原來是這樣,於大人果然博學多才。」
我謙虛道:
「只不過是些雜學。」
但這些雜學對破案很有幫助。
這時,一直沉默的盧棧忽然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頭,大聲喊道: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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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棧一開口,眾人目光皆聚於他。
他指著錢亨,大聲道:
「你家開藥鋪,能拿到這種稀有草藥,除了你還有誰?!」
「還有,只有你天天嚷嚷女鬼女鬼,怕也是為了脫身胡扯的吧!」
錢亨猛地咳了起來,顫抖地指著盧棧:
「你......你胡扯!」
「你是公主之子,難道一些禁藥還會難倒你?真的是賊喊捉賊!」
韓霽站在錢亨這一邊,冷笑道:
「盧棧,錢亨一向老實,只有你癖好特殊!」
「我看心虛的是你吧!」
姜昔看著他們幾個爭吵,頭疼道:
「還是先聽聽於大人怎麼說。」
於朝宗也勸道:
「大人自有公斷,你們別吵了!」
最後還是副山長一聲怒吼。
讓所有人閉上了嘴。
這才到哪兒,就要開始亂了?
我冷冷地掃過眾人,繼續道:
「這兩日,捕快四處搜尋,終於在後山發現了這盆天仙子。
」
我讓人把花盆端出來。
「你們看看,可有印象這是誰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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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眾人都沒說話。
顯然大部分人都沒有印象。
我道:「此花長相奇特,但混在蒲公英和野菊花中不容易被發現。」
我也是看過一本古書,才能把它認出來。
「此花果實有劇毒,但只用一點點,會讓中毒者產生極度愉悅的幻覺,同時面部肌肉會發生不規則的收縮或抽搐。」
「藥量超過一錢,服用者就會送命。」
此言一齣,風聲似乎都靜了一瞬。
盧棧的手本要伸到花葉上。
他嚇得瞬間後退了幾步。
韓霽立刻露出鄙夷的表情。
我將花盆接過來,道:
「捕快查問過山上所有人,沒人知道是誰種的。」
靈山書院後山鬧鬼。
鮮少有人會過去。
副山長皺眉道:
「看來此物是破案之關鍵,可若找不到種花之人......仍是無法鎖定嫌犯。」
宋知縣亦是一臉難色。
我笑了笑,道:
「諸位稍安勿躁。有了這盆花,就可以用排除法。」
我繞著花盆緩步而行。
靴底碾過青苔,發出細微聲響。
「天仙子性嬌,極難伺候。要養成這般大小,少說也得三年光陰。」
「我問過童子,靈山書院要求嚴格,入門求學者只能帶著文房四寶和衣服鋪蓋。」
就算是盧棧,身邊也沒有服侍的人。
更不要提帶著花盆來讀書。
所以這花只能是人為在此繁殖的。
袁南山介面道:
「姑且假設,此案並非多人協作。」
「那麼這三年中,凡是長時間離開過書院的人,便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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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個思路展開——
於朝宗中舉後就回到京城,中間還被捲入了王寧兒一案。
時隔半年,他才重返靈山。
所以,他不是兇手。
還有一個人就是盧棧。
他去年膽大包天調戲探花郎,才被公主強行送入靈山書院。